方儒便也往那邊瞧去,“那個不是鄭王府的庶子趙義嗎?他怎么會跟秦二夫人認識?”“鄭王府?就那個京中一霸趙典那家?”
方儒愣了一愣,然后抬頭看著他:“對呀,哎呀,我說少東家呀,那個趙典,咱們還是別提他,這京城里有權有勢的人多,咱們是一個也不能得罪呀。”
韓沐不以為意,轉身走了進去說道:“這不是你提起的嗎?再說了,這趙典是京中一霸,人人都厭惡的惡棍,我有什么不能說的?”
“哎喲,我的少東家呀,叫您別說您還說,有句話叫做‘禍從口出’!還有句話叫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就少添亂吧,不然東家又該要擔心您了。”
看著方叔急得臉都變色了,韓沐不由也樂了:“方叔,你也是這城東書坊的老人了,也是歷過大事的人,怎么這膽子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方儒嘆了一口氣:“唉,我是人老了,閱事比你們年輕人的多,自然是要考慮事情的后果,哪像你們初出牛犢的年輕人,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才是真會鬧事呢。”
韓沐坐了下來,又看向對面的古今書坊說道:“哎,方叔,對面是不是換了新東家了?怎么那屋里的人,一個也不認識了?”
方儒說道:“對呀,是換了個東家了,”說著伸手一指,笑道:“就是那個年輕人,我這些天也觀察了一下,兩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看著也不像是出身富貴的,我那天還試了一下,居然連大字也不認識幾個,還有個姑娘家,倒是看著挺知書達禮秀氣的,就是不知道這三個人是怎么湊到一起的。”
說著方儒也皺了眉頭了,看著對面的那朱權和秦二夫人,有些懷疑地說道:“現在看著,該不會這幕后的東家,是另有其人吧?”
韓沐聽了也是奇怪了,于是問道:“書坊換了新東家,有刻什么新書嗎?”
“有,好幾本呢,我拿來給您看看。”方儒便往后走去找書。
秦綺坐在書坊里,看著站在那兒挑書的趙義,露出些思索的神色。
白露和秋月則是在書坊后面給小姐和趙公子泡茶去了,這些活兒,平常自然是有人來做的了,可現在小姐來了,她們怕別人做的不夠好,反正小姐也是在書坊里看書,她們也無事可做。
朱權也坐在一邊,看著這趙公子的豐姿儀態,也是露出了一臉贊賞的神情,心想真是人比人比死人了,有像他和岳宇長成這樣的,也有像趙公子這樣像神仙似的人物。
他轉過身,剛想走到后面去,卻看見坐在那兒的秦夫人看著那兒的趙公子出了神似的,他心里不禁一跳,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呀。
朱權到底知道事情的輕重,他也不問,他也不驚動,萬一是他多心了呢,所以他搖搖頭,就當作沒看見一樣往后面去了。
……
秦綺回了英國公府后,便又重新拿起了毛筆來書寫。
秋月伸著脖子站在后頭看,剛才在書坊里朱權說了,小姐之前寫的那本話本已經差不多刻完了,她也想看看,小姐的話本會有什么樣的反響,小二爺說,小姐寫得可好了,所以現在看見小姐又在寫些什么新的了,她便是想要先一睹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