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很安靜,很整潔。
里面擺著一些書籍,其余的就是很簡單的生活用具。
桌子邊坐著一個人,慢條斯理的沏茶,氤氳著熱氣的茶杯被放在對著齊燕的位置。
茶香四溢。
齊燕走近了才看到碧綠色的茶湯清澈見底,沒有一絲的雜質。
沏茶人的手藝也很好,茶湯碧悠悠的,沒有一點碎茶葉。
“來了?”青年頭也不抬的說。
骨節分明,纖細修長的手指捏住白色的瓷杯,好看的手和瓷杯一個對比,好像瓷杯的質地都變差了不少。
讓人有種瓷茶杯配不上他的手的錯覺。
齊燕猶豫一會兒,坐了下來。
“竺昔使者。”
“你果然認識我。”竺昔的唇角掛上清淺的弧度,眼神是齊燕沒有預料到的篤定。
齊燕愣了一下點點頭。
“我讓齊燕叫你過來,實際上是為了兩件事情。”竺昔放下茶壺。
“兩件事情?”他能有什么地方幫助到竺昔使者的嗎?
“是的。”
竺昔說,“第二件事情和第一件事情的關系很接近,所以我先說第一件事情。”
“請說。”
“你是重生的吧?”竺昔的語氣非常篤定。
直勾勾的眼神盯著齊燕,讓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得悶悶的點頭。
竺昔勾唇,“確切說,你也不是重生的。”
“什么意思?”齊燕愣住。
“世界上哪里有推倒重來啊。”竺昔感嘆一句,慢慢的轉動著茶杯。
連接近于神的玄蒼都不能做飯時間逆流,一個不過是窺探到冰山一角的普通人類,又怎么可能逆天而行?
齊燕無意識的收緊拳頭。
“意思就是說,你不是重生的。”竺昔似笑非笑。
“那我是……”
齊燕頓住。
那我是什么?
難不成這將近十年的時間都只是他前世死前的一場水中月,鏡中花?
竺昔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開口。
“你相信三千世界嗎?”
目光幽幽,看不清楚他是看向什么地方。
“三千世界……”
竺昔低頭輕笑,他端起盛滿了茶水的杯子,“你說我會不會摔碎這個杯子?”
齊燕被竺昔突然轉移話題搞得有點兒懵,試探性的說,“不會。”
竺昔搖搖頭,放下了杯子。
“當我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也就產生了兩個選擇,一個是摔碎杯子,一個是沒有摔碎。”
“這也就意味著在剛剛的一瞬間誕生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那個世界的我,剛剛摔了杯子。”
他又笑,“你說若是我剛剛摔了杯子,我會被燙傷嗎?”
齊燕直勾勾的盯著氤氳著熱氣的瓷杯。
“加上一個附加條件后,又誕生了兩個世界,一個世界我摔了杯子,被熱水燙傷,一個世界我摔了杯子,沒有被燙傷。”
“這,就是三千世界。”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的方向,“三千世界相伴而生,每一個世界都會因為某一個選擇發生分裂,向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出現不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