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這是什么刀法？”
心中卻涌上一股極端恐怖的感覺。
一刀之下，他居然感受到了自己的壽命缺失了一大塊，換種說法就是自己的未來已經被斬掉。
咔嚓！
天地之中響起一連串雷暴之聲，滾滾氣流彌漫之下，大地抖動，山岳搖晃，數之不盡的灰塵揚起如龍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天妖身上爆發濃郁的死氣，一下子把整片天際都渲染的一黑。
“你，該死！”
天地尚有盡時，更何況天妖。
壽數對任何一個生靈都意味著希望與未來，憑空被人斬落壽數，任誰也難以接受。
老妖狀若瘋魔，對楚默再次斬下的血刀不管不顧，再次向楚默沖撞而來。
“萬事萬物終究不能盡善盡美！”
楚默搖頭嘆息。
這天妖本體龐大，然而這也是對他的一種束縛，本體已經注定是他最強的神通。
其對于神通的運用，對神意的感悟，也僅僅只與萬歷陽相仿。
老妖若是舍棄肉身，單修神通，卻又是丟了西瓜撿芝麻，若單休肉身，其本體本就遠在眾位生靈之上，所耗費的時間又太過于漫長。
楚默緩緩起身，他一身神通，初時本就走的一力降十會，加之三頭六臂，肉身早已達到他也道不清的境地。
如今見到老妖這等不可思議的肉身，也不禁見獵心喜。
“讓我看看，到底誰的肉身更強一些。”
廋小的身形一下子膨脹數十倍，兩顆頭顱自他脖頸兩處涌了出來，面目與他一般無二。
左邊那個厚重，神圣，威壓……
右邊那顆陰翳，詭譎，蘊含無窮磅礴殺機在其中。
中間那顆面色始終淡漠而高遠，在上面幾乎尋覓不到一絲情緒，似乎天塌地陷也不能讓他有所動容。
其后六臂，或握刀，或握抓，或握拳，或豎掌……
一人獨立，便似一方天穹壓了下來。
“轟！”
一股實質的漣漪自兩人為中心蔓延出來，所過之處，一切有形無形，全都被震蕩的化為齏粉，直至徹底泯滅。
山川，大地，妖鬼，全都在漣漪之下破碎。
肉眼可見，虛空如破碎的銅鏡，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逃！”
正一道掌教心中發毛，腦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占據，而當他有所行動之時，才發現旁邊如來院掌教已經遠遁出數百丈，幾個呼吸間他就看不見了。
其余眾位修士自不用吩咐，一個個法力狂涌而出，駕馭神虹，幾乎在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橫渡出數百丈。
也有一些反應不及的修士，淹沒在滾滾神光之下，各個咳血不止。
這一次碰撞，已遠遠超出元神修士的范疇，其蘊含的磅礴力量，讓他們心生渴望的同時也忌憚不已。
抬眼看去，只見虛空之中，楚默穩穩而立，任由無數巨浪拍擊而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