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打小穿一條開襠褲長大,默契十足,一個眼色過去,彼此就能心知肚明。
衛東閉上了嘴,不動聲色地站到柯尋旁邊,有意無意地同這些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等了足有四十多分鐘的樣子,荒郊衰草的深處,陸續又來了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有點兒臉熟,柯尋想了想,記起這位是美術館對面攤煎餅的老板。
“我他媽就進美術館里找廁所撒個尿,怎么就到這兒來了?!”煎餅攤兒老板臉上驚疑不定地看著眾人。
“人到齊了。”先前那油膩的小辮子不理會這新來的三人的追問,轉頭看向其他人,“可以進去了。”
“去哪兒啊?這是哪兒啊?!”煎餅老板一把抓住他胳膊。
小辮子看他一眼,臉上仍然沒什么表情,聲音聽起來卻有幾分陰森:“畫里。”
“——畫?什么畫?”煎餅老板一頭霧水。
“你是不是進了個美術館?是不是進了個展廳?展廳里是不是有幅畫發光了?緊接著你是不是就進到這地方來了?”小辮子不耐煩地一連串問。
“是……是啊,怎么了?那畫是挺奇怪……”煎餅老板隱約意識到了什么。
“你現在就是在那幅畫里!”小辮子甩開他,大步跟著已經開始動身的其他人,往村莊里面走去。
在旁邊抻著耳朵聽的柯尋和衛東面面相覷。
“真的假的……”衛東失魂落魄,“人怎么可能進到畫里……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最后來的那三人叫起來,“怎么可能!這是哪兒?你們都是誰?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沒人理會,先頭在的那些人只管往村里走。
衛東看著柯尋:“怎么整?跟著他們還是……”
這些人行為古怪,跟著他們的話,不知是福是禍。
柯尋向著四周看了一圈,一咬牙:“跟著吧。”
后來的那三人有兩個不肯跟著走,留在原地大呼小叫,煎餅老板卻大步趕上來,一把扯住先頭那伙人中的一個,瞪著眼睛叫:“別走!你們得把事兒說清楚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扯住的這個,就是那位鶴立雞群的年輕男人。
這人停下腳步,偏頭淡淡看了他一眼:“這是畫里沒錯。至于為什么人會在畫里,這一點我也不清楚。不過如果你想要出去回到原來的世界,最好是跟著我們。”
聲音就像他的人,十分的冷感。
煎餅老板還想抓著他繼續問,卻被他在手腕上捏了一下,煎餅老板吃痛,被迫放開了手。
這伙人并沒有在意后來的這幾人是否跟上來,就好像之前等了四十多分鐘只為了湊齊人頭。
柯尋數了數,一共十三人。
聽剛才這人話中的意思,這伙人似乎對這種古怪詭異的狀況很是了解,并且也知道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柯尋覺得,自己和衛東要想離開這兒,還是得想法子和這些人搞好關系。
這么想著,幾步追到剛才這人的身邊,和他并肩走,偏臉看向他,聲音溫和表情ok:“哥們兒,你看,我們幾個是頭一回遇上這種事,難免多問幾句,你能不能跟我們詳細說說,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要怎樣才能離開這兒?”
這人也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向前方,聲音依舊冷感十足:“想要離開,只有一個方法:活下來,并且找到簽名。”
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