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是個門廳,地面積了厚厚的一層灰,正面是影壁,上頭寫著一行暗紅如血色的大字:揭示意識本質,發掘生命力量,引導異化回歸自然,幫助迷失復還本性。
門廳的左右,是一條布滿灰塵和蛛網的狹窄走廊,走廊兩邊是門扇相對的兩排房間,只在走廊兩端的盡頭處,各開著一扇小窗透光,使得樓內光線分外晦暗。
“你所說的簽名會在這里面嗎?”開口詢問的是新人里一名中年女性,穿著白襯衫和一步裙,看上去很干練。
“會的。”秦賜點頭。
既然是限定型的畫,那么簽名或鈐印就肯定會在被限定的范圍之內。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七天時間,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找簽名?”女性又問。
“一要力求盡量早的找到簽名,二要注意在夜晚降臨后,努力保住自己的生命。”秦賜容色冷峻地提醒新人們。
“那么能不能告訴我們,據你的經驗來看,簽名一般會出現在什么樣的地方?”中年女性很沉穩,不急不躁地看著秦賜。
秦賜聲音沉厚:“我們的經驗幾乎沒有什么用處,因為每一幅畫的簽名或鈐印都以不同的方式體現,唯一能告訴你們的,就是要多動腦,多觀察,拼湊起線索來,結合這幅畫所想表達的深意,揣摩畫者的意圖,最終找到簽名所在。”
“好吧,”中年女性對秦賜的話似乎并不全信,但也沒有十分明顯地表現出來,只掃視向眾人,“那么咱們現在就抓緊時間,立刻挨屋搜索簽名,我建議分組行動。進門前我看了一下,這座樓高三層,每層的這一面有十個房間,那么相對的另一面也有十個房間,一共二十間,咱們這些人分成三組,每組負責一層樓,如果能找到簽名最好,找不到的話,我們三組就互相交換一下負責的樓層,再找第二遍,以免上一組人有遺漏的地方。大家認為呢?”
這位中年女性大概在單位里大小是個領導,脫口而出的安排也顯得很有條理,眾人沒有異議。
“那么我們先來彼此認識一下吧。”中年女性頗有反客為主的掌控力,“我叫徐貞。”
市井男晦沉著臉:“祁強。”
和他一起進來的男人,麻黃臉,三角眼,紋著花臂,帶著一股子掩不住的兇氣,從頭到尾也沒怎么多說話,始終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盯著眾人,介紹名字也只簡單地吐了兩個字:“黃皮。”
這顯然不是真名,但眾人也無心追究,問姓名只不過為了方便彼此稱呼。
接下來是一起進畫的那對年輕男女,都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男人不高,一米七二左右,身上飄著濃重的汗味兒,叫鄧光。女人戴著一副粉框眼鏡,頭上別著兩個粉色的發夾,穿著及膝短褲,腿有點粗,叫蔡曉燕。
三個女孩子年紀更輕一些,漂亮妹子叫張晗睿,她的兩個閨蜜,一個胖乎乎的叫李雅晴,一個瘦高條,叫趙佑怡。
老成員們也自報了姓名,接下來是分組行動。
“我建議,你們幾個入過畫的人分開,帶一下我們這些新人,新老結合效率更高。”中年ol徐貞說道,“另外,我問一下,鄧光和蔡曉燕,你們兩個是情侶嗎?”
蔡曉燕臉色有點尷尬:“不,不是……”
鄧光板著臉:“我們今天剛認識,家里介紹來相親的。”
徐貞又問向市井男祁強:“你和這位黃皮是一起的嗎?”
祁強和黃皮的目光撞在一起,很快避開,黃皮不吱聲,祁強有些不耐煩:“我不認識,我自己來的。”
“那么這樣分配吧,”徐貞并不介意眾人的態度,只管果斷干脆地進行安排,“每組人最好有老有新、有男有女、有長有幼,彼此認識的,可以盡量分在一組,方便遇到危險時彼此援助,男士也請盡量照顧一下女士,年長的照顧一下年輕的。”
見大家沒有異議,徐貞就繼續說道:“鄧光蔡曉燕,既然是來相親的,就分到一組吧,同組的有黃皮和秦先生,你們這一組負責搜索一樓,由秦先生領隊。第二組由柯尋、張晗睿、我和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