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見識過那個人了,一頭的卷毛兒,長得還挺帥的……”余極微微嗤笑,“很有藝術才華,一笑就天生帶著一股壞勁兒,挺勾人的。”
“……”
“我之所以對這個蘇本心好奇,是因為她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那個小城里男同的安靜生活了!”余極的聲音微微大了些,“要我說,那女的就是個變態,她就喜歡和男同性戀搞對象,把一個明明彎曲的東西掰直了對她來講就好像多大的榮耀!簡直是暴殄天物!焚琴煮鶴!可怕的女變態!”
秦賜第一次聽說還有這樣的人:“但是我覺得,如果是堅定的男同,應該不會被一個女人……”
“反正她就有辦法把一碗單純的土豆粉給弄成兩摻,就像巫婆熬湯那樣!”余極罵了兩句,又緩和了語氣,“更可氣的是,看到她這個人還讓人生不起氣來。”
秦賜想了想蘇本心這個人,的確有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氣場。
秦賜并不愿對其他成員多加議論:“你已經為你的好奇心付出了代價,要不是看藝術展也不會來到這里。”
余極也是一陣長吁短嘆,想到眼下就忍不住懼怕:“雖說這個城市也挺不錯的,但我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是智淳的樣子,畢竟我昨晚是和他一個寢室的,我今晚是不敢在那個屋睡了……秦醫生,我去你屋里一起睡行嗎?”
秦賜:“……好吧,還好有空床。”——如果不是余極剛才那一番剖白,秦賜應該會回答的更痛快一些。
兩人回到宿舍房間,蘇本心還過來道了聲晚安,并祈禱今晚一切平安。
等對方走后,余極還嘟囔著:“本來挺煩這個女人,偏偏看見她又恨不起來……唉,她說得對,但愿今晚所有人都平安。”
“那是不可能的。”秦賜苦笑,“如果夜里沒有發生死亡事件,第二天清晨大家要通過票選來決定死亡者。”
余極聽了這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可不么,剛來的時候你就給我們大家說了規則的……我這記憶力真是不行了,腦袋還有點疼,跟感冒了似的,我早點兒睡了,懶得洗漱了。”
秦賜望著和衣躺下的余極,腦中回憶著那些斷斷續續閃現的昔日規則,甚至產生了一種“那些規則在這個城市是否行得通,畢竟這個城市有自己的秩序”的想法。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秦賜拿起了聽筒,那邊是柯尋的聲音:“秦哥,你還記得嗎?咱們目前是在《緋色之獸》這幅畫里,咱們的目的是找畫家的簽名或鈐印!在這個城市待久了,就會被其同化,甚至忘記初衷!秦哥,醒醒!找獸那件事是這個城市給我們的任務,而我們的目的是離開這座城!離開這幅畫!”
柯尋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一聲聲就像鬧鈴一樣把沉睡的人驚醒。秦賜陡然出了一身冷汗,后背都浸濕了。
來不及分析這種迷失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的,秦賜努力調整情緒:“下一步怎么辦?你們商量好了嗎?”
“我們也沒具體方案,總之是找簽名!現在我們在用電話通知每一位成員,大家越早知道越好!”柯尋的聲音漸漸失去了在這個城市里特有的那種電影感的醇厚,變得非常真實,甚至情急之下還有破音。
“好,我立即通知我們這里的所有成員,咱們明天清晨就趕緊開碰頭會。”秦賜嘴上說著這些,但心里卻像是有兩列火車分別駛向了不同的遠方,此時的所有行為都像是某列車停車后的漫長慣性。
秦賜掛上電話,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的是蘇本心:“剛才聽見電話響了,沒什么事情吧。”
秦賜想把余極叫醒一起說,無奈這個人睡得很熟,怎么都叫不醒似的,便只好把柯尋剛才的話先同蘇本心講了。
蘇本心半天都沒有回過神兒來,過了一會兒才捂著自己的心口說:“天啊,這個世界真可怕,企圖把咱們都騙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