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里,柯尋問:“剛到醫院的時候,我看你似乎在跟護士小聲說什么?”
“我是讓那個護士傳話給秦醫生,蕭琴仙需要做一個比較詳細的檢查。”牧懌然說。
“關于那一顆紅色淚痣嗎?”
“不完全是這些,通過羅維的講述,以及我們之前所看見的,蕭琴仙似乎有很大的問題,我也不知道這屬于人格分裂還是什么。”
一個在夜里能吸一整包煙的女人,到了白天卻可以一支煙也不吸,這本身就是個奇怪的現象。
“而且,這個女人的眼神和性格也和白天不一致,”牧懌然回想著昨天夜里的蕭琴仙,“白天的蕭琴仙雖然并不讓人喜歡,但并不冷漠,也算不上歇斯底里。”
牧懌然這么一說,柯尋也覺得似乎是這樣:“這人是個精神分裂?”
“應該不會這么簡單。”牧懌然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來一把鑰匙,“我們先去秦賜房間看看。”
“……”柯尋一時不知該換哪種表情了,“臥槽大佬,你什么時候把秦醫生的鑰匙給順過來了?什么時候長了這本事的……”
牧懌然一臉黑線:“是剛才那個護士交給我的,說是秦醫生進手術室之前交代的,讓咱們兩個去現場看一看。”
“哦,說起來咱倆還算是刑偵科的刑警呢,看看也行。”
于是,兩個人從衛生間出來后,就拐了個彎,按照護士小姐提供的信息,直接坐電梯去往秦賜的寢室了。
打開門之后,柯尋不覺摸墻去尋找電燈開關,因為這個房間實在是有些黑。
“大概是事出突然,房間還維持著昨晚的情形。”牧懌然走到窗邊,將厚重的窗簾拉開了。
在晨光的照射下,兩人才得以看清這個寢室的全貌,房間里有兩張床,床上的被褥都沒來及疊,還維持著主人剛剛離開時的樣子。
“這張床應該是秦賜的,”柯尋看了看床邊放著的幾本醫書,又看了看另一張床邊的兩只拖鞋,這兩只拖鞋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它們的主人了,“那張床,應該是余極的。”
此時房間的樣子,似乎能讓人腦補出昨晚的情形——余極突然痛苦發病,秦賜醒來之后就趕緊對同伴進行急救,發現無能為力,立刻撥打電話叫人。
牧懌然輕輕掀開了余極的被子:“枕頭邊有一些血跡,蘇本心說余極的內臟出血了,這些血有可能是余極吐出來的。”
柯尋皺著眉頭走過去,用手捏起枕頭的一角,挪了挪地方,似乎發現了什么東西,柯尋不覺將身體靠近了床邊,又把那些被褥向邊上靠了靠。
牧懌然也蹙緊了眉頭,上前幫柯尋把整個被褥收拾到了一邊,將整個墻壁都露了出來。
墻上有一個血紅色的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