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懌然一直不語,繞著兩個玻璃水缸從各個角度觀察著,大約十幾分鐘之后才突然說:“能不能把兩姐妹的獸放在同一個玻璃水缸里?”
秦賜點頭,吩咐了研究室里的研究員。
研究員:“你們要想好了,兩個人的獸放在一起很有可能會出現排異反應。”
牧懌然:“請您照做吧。”
當兩姐妹的獸放在同一個玻璃缸的時候,姐姐的那5塊依然懸浮在上方,妹妹的則懸沉在下方,形成了整整齊齊的6行。
牧懌然找了一個角度,站在那里細細地觀察良久:“你們看,這像個什么?”
大家紛紛走到牧懌然的角度去看,然后都覺得大腦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這些長短條雖然有些眼熟,但又說不出來像什么。
趙燕寶猜測著:“這些東西讓我想起了六爻之類的。”
牧懌然點頭:“沒錯,這是個卦象。”
眾人:\/
“歸妹卦,是震上兌下卦的卦名。”牧懌然說。
大家再次被牧大佬的淵博震驚到了。
“這個歸妹卦,是什么意思啊?”蘇本心在一旁問道。
“就是女子出嫁的意思。”牧懌然沉吟片刻,“卦辭上說,歸妹:征兇,無攸利。”
原來這是個兇卦,從姐妹兩人肋骨深處鉆出來的卦象,怎么可能大吉大利。
蕭琴仙姐姐的獸,是從右肋骨里剝離出來的,與妹妹的獸恰巧形成了一種左右對稱。
蘇本心忍不住又說:“女子出嫁為什么要說是歸妹?明明是‘出’,為什么要說是‘歸’?”
趙燕寶在一旁解釋:“就古代來講,女子出嫁才是真正的回歸,即使放到現代,女兒出嫁也常常被稱作是找到了歸宿。”
話題一不小心就扯到了女性的地位,想避都避不開。
柯尋卻腦中靈光一閃:“我倒覺得這特別像咱們現在的處境,明明咱們是入了畫,是離開了原有的現實世界,但偏偏很多人有種回歸之感。”
眾人一想,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牧懌然進一步解釋這道卦象:“姐姐的懸浮在上方是客卦,妹妹的沉在下方是主卦,姐姐借宿著妹妹的身體,本身也是客。”
朱浩文站的最遠,只看了那個卦象一眼:“這只是蕭琴仙姐妹的內心世界,我認為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簽名。”
牧懌然點頭,但還是說:“蕭琴仙的情況和我們都不同,她是兩個人的結合體,甚至可以說是城內人和城外人的結合體,她的死說不定會給我們一些啟示。”
朱浩文不語,似是一種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