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手機時間快要到九點四十,柯尋轉頭進了美術館,只待了不到五分鐘,看見牧懌然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邁進了門。
“我乖不乖?”柯尋迎上去,伸開雙臂抱住他。
“忽略掉身上雨氣的話。”牧懌然抿了抿嘴,用沒有撐傘的另一條手臂,也攬住他的腰背。
兩個人已經十來天沒有見面,牧懌然一直在忙,國內國外飛來飛去。
“這一次能在國內待幾天?”柯尋收回懷抱的同時,偏頭用唇劃過他的臉頰。
牧懌然望著他眉與睫上沾粘著的水氣,抬手替他輕輕抹去,微沉著清淺的聲音,道:“這一次,你希望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柯尋怔了一下,唇角慢慢地揚起來:“親愛的,我可不會跟你客氣,既然你讓我說,那我就希望,從今天起,你永遠待在我身邊,你不會反悔吧?”
牧懌然抬手蓋在他摘掉了帽子的狗頭上面,輕輕揉了一把,淡聲道:“你的這個問題,很欠收拾。”
“只要你不再一離開就十幾天,你就是收拾死我我也甘之如飴。”柯尋握住他的手。
牧懌然看他一眼,抬步往里走,淡淡地丟下一句:“如你所愿。”
柯尋:“……”
所以大佬的意思是不再一離開就十幾天,還是準備往死里“收拾”他?……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其他三人提前進館也并沒閑著,而是向館內負責人員打聽這批新畫的相關信息,可惜,工作人員也都不甚了解,只說是昨晚才空運過來的,今天早上七點多就讓員工進來掛畫。
三個人滿館轉了一圈,見這批新畫都是國畫,有近當代畫家的,也有古畫的仿品。
眾人看了一圈等于白看,千年華夏文明,由古至今的畫作泱泱如海,根本無從猜測目標展廳內的目標畫作將會是哪一幅。
“現在就進去嗎?”站在目標展廳門口,衛東問牧懌然和柯尋。
“進吧,早點進去說不定還能提早發現線索。”柯尋向來不會因為畏懼而裹足不前,握著牧懌然的手,率先邁進了展廳。
當燈光全滅,那一束來自虛空的光落在目標畫作上時,柯尋看見了一幅褪了色的古畫。
設色,絹本,色調暗沉,圖案模糊。
細灰的細條勾勒出汪洋與巨輪,天空暈染著水漬般的混沌,而在那片汪洋大海之下,似乎堆涌著密密麻麻如有實體的生物。
未待細看,白光已是亮成了一片,再睜開眼時,人已進得畫中。
“嘩——嘩——”
一片浩瀚的墨沉沉的海,驟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臥槽……這是……船上?”衛東震驚地原地轉著圈子打量四周。
顯然這正是畫中所繪的那艘巨輪,木制的船體,甲板的上層建筑統共有兩層,每層約有十幾個房間,古樸的門窗,高高的桅桿上掛著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旗上是枚古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