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悄聲和柯尋道:“這小子比你還二。”
“記不記得我們剛進畫的時候也是他這副樣子?”柯尋并沒有忽略從剛才開始,羅勏就一直顫抖著舉著手機的手,所以并沒有要笑羅勏的意思,“話多問題也多,見著像懌然這樣沉穩靠譜的人就想拼命扒上去,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最后一根浮木一樣。只不過性格使然,一開始強裝著不怎么在意,但其實只有我們自己心里清楚,當時的我們是怎樣一種心情和心境。”
衛東嘆了一聲:“是啊,一切努力表現出的不正經的表相,其實都只不過是為了強撐著自己不要徹底崩潰,就好像裝著不在乎就可以真的不在乎,裝著嬉笑怒罵,就會不害怕一樣。”
“咱們這類的新人,都是在用自欺欺人來保護自己,支撐自己,”柯尋看了一眼仍圍著牧懌然打轉的羅勏,“由他去吧,咱們抓緊時間。”
兩批人把甲板的下層房間徹底搜查了兩遍,卻仍然沒有發現犀牛角。
“難道船上的犀牛角已經被消失的船長和船員們燒完了?”兩批人重新聚到一起后,衛東這樣懷疑。
“真能敗家,犀牛角從古至今都是很昂貴的東西吧?”羅勏說。
“是的。”不知是否是因為從羅勏的身上看到了一絲柯尋當初的影子,一向高冷的牧懌然對他的態度也能稱得上是相當和氣,“犀牛角是昂貴之物,也許不會存放在儲藏室,去船長的房間找一找。”
眾人上得甲板,很容易就找到了船長的房間,因為這個房間大概是所有的房間里設施最齊全的一間了,木頭矮床打制的更精細,被褥的質地也都非常上檔次,除了床之外,還有幾口儲物用的箱子,箱子里放的都是衣服和生活用物。
之前秦賜他們已經搜查過這個房間,并沒有找到什么可疑的東西。
這一次大家進行了更為細致的查找,柯尋甚至蹲下身去,挨塊敲擊地上的木地板。
事實證明柯尋的腦洞并沒有開錯,在床榻的頭部位置,有一塊木地板下是中空的。
柯尋把木地板揭開,里面是半人深的一個洞,洞中有兩三口木箱,箱蓋上著鎖。
“那么問題來了,去哪兒找鑰匙?”羅勏說。
大家剛才已經把房間各個角落都搜了一遍,并沒有看到什么鑰匙。
“找鑰匙干嘛。”柯尋說著伸手握住箱蓋上的鎖,用力一拽,啪的一聲,鎖子就被他拽崩了。
“牛逼啊大哥!”羅勏驚訝,“你是鐵臂阿童木投胎吧?”
柯尋:“……鐵你個腦袋。少扯淡,過來,把箱子抬上去。”
柯尋把所有箱子的鎖都拽開,然后和羅勏一起將箱子抬到地面上,眾人打開箱子,見里面有的裝著竹簡,有的裝著貴重的珠寶首飾,有的,則裝著犀牛角。
“箱子里的竹簡上所記載的東西,也許是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邵陵說道,環顧眾人,“諸位,有認識篆體的嗎?”
眾人紛紛搖頭,見老成員們的目光下意識的望向牧懌然,邵陵眉頭微挑,也略帶審視地向著牧懌然看去。
“我所能識別的小篆體文字非常有限,”牧懌然的目光掃過被打開的一卷竹簡,“這上面的內容,恕我無法認出。”
“現在既然已經找到了犀牛角,那么下一步我們要做什么?”眉目精明的劉彥磊,此刻目光不住晃動,似在深思熟慮著什么。
“兩個選擇,燃,或不燃。”邵陵看著眾人。
燃,很可能會引來導致殺身之禍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或生物。
不燃,則也許無法推動畫中劇情的進展,從而得不到離開這幅畫的線索。
入畫者十三人,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