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遠航,文化交流,這兩組關鍵詞能讓我想到的,就只有東渡島國了。”秦賜說道。
“也有可能是朝國半島。”朱浩文冷靜補充。
“東渡的話……啊!我知道了!這幅畫講的是高僧鑒真的故事!”衛東眼中靈光四射。
“……鑒你個驚天大腦袋!”柯尋一把掌乎他頭上,扇飛了他那靈光,“我特么一學渣都知道鑒真是唐朝的,這畫兒畫的是秦朝的故事!”
“疏忽了疏忽了,”衛東捂著頭,“秦朝的話……也有啊,徐福記出海尋仙藥是秦朝的吧?”
“……你確定是出海尋仙藥而不是出海尋糖果?”柯尋斜目他。
“徐福!徐福!”衛東忙改口,“說順嘴兒了——徐福帶童男童女出海,替秦始皇尋訪長生不老藥,這總對了吧?”
“據說秦始皇時期的確有過幾次大規模的巡海活動,”邵陵說道,“而派船進行長途遠航,最為有名的也就是徐福了,我同意這位衛先生的猜測,這幅畫,極有可能描繪的就是徐福東渡時在海上發生的事,畢竟秦時航海技術受時代所限,不可能頻繁做海上長途航行,唯有徐福東渡這一歷史事件,是確鑿發生過的。”
“傳說中徐福帶著童男童女去海上尋訪仙島,結果一去不復返,難不成,就是因為在海上遇到了這些……怪物,所以全軍覆沒,才沒能回去?”李億猜測。
“但不是有專家說,徐福其實是帶著人去了島國,然后就留在那兒了,島國都是咱們的后人嗎?”于隆說。
邵陵微微搖頭:“這種說法委實有些自大了,秦時島國已經有了原住民,只不過我國戰國時期時,島國正處于石器時代的繩紋文化中,以采集和漁獵為生,也就是說,他們還處于原始氏族社會時期。
“但到了秦時,島國突然就出現了青銅和鐵的生產工具,水稻種植技術也似乎憑空出現,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從新石器時代過渡到了鐵器古代——這一現象似乎證明,徐福的確將當時秦時的先進技術、文化和物產帶去了島國。
“如果這幅圖所描繪的就是徐福東渡時的情形,那么至少證明這艘船上的人沒有全軍覆沒,否則又要怎么出現在島國?
“我記得史書上記載,徐福曾先后兩次奉秦始皇之令出海尋仙,第一次沒有結果,秦始皇又令他二次出海,他推說第一次出海時,海中有巨鮫阻攔,無法遠航,秦始皇于是派遣弓箭手跟隨出海,果然射殺了一條鮫魚,隨后就開啟了徐福的第二次遠航之旅。
“我認為這里尤為關鍵——《史記·秦始皇本紀》里曾經提到,秦始皇做了一個夢,夢里和海神交戰,醒后讓人解夢,解夢的說水神本來是看不到的,它用大魚蛟龍做斥候——斥候大概就是偵察兵的意思,而現在這種惡神出來搗亂,只要把它殺掉,就可以看到真正的善神了。
“關鍵點就在這里:一是‘水神本來是看不到的’,二是它以鮫龍為偵察兵,或者我們也可以理解為巡邏兵,譬如在海域里巡邏?第三,只要殺掉鮫龍,就可以突破惡神的阻攔,或者說,就可以破解死亡之局,得見善神——或者說,逃離生天,通關離畫?
“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這么認為,這幅畫的殺局,就在海中可能會出現的鮫龍身上?我們想要離開畫,就得想法子把它殺掉。但海這么浩瀚這么深遠,要怎么才能找到鮫龍?
“答案就是我們手里的犀角。根據牛渚犀照的典故來看,一旦我們點燃犀角,就會招致‘另一個世界’的生物前來撲火,而不管是善神惡神還是鬼怪,都算得上是另一個世界的生物了。
“我們用燃犀的方式把鮫龍引來,想辦法殺掉,然后再以燃犀的方式,引來‘原本看不見的’水神,我想,這個水神,說不定就是鈐印,找到了它,我們就可以離開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