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凡有一絲可能的地方,我們都不能放過。”邵陵對劉彥磊的說法也表示了肯定,“那不如這樣,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分頭再對整艘船展開檢查,盡量把細致程度保持在以厘米計。從現在開始,一直到中午截止,中午我們邊吃些東西邊開個會,除交流收獲之外,也想一想燃犀和鈐印的關系,以及怎么應付今晚的危險。”
眾人對這一安排都沒有異議,于是自發結組,有負責再次檢查上層艙的,有負責檢查下層艙的,有負責檢查桅帆的。
正要付諸行動,卻聽劉彥磊又來了一句:“你們好像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地方——船底,誰去檢查?”
眾人停下來陷入思考。
檢查船底聽來有些不切實際,但也確實不能放過任何一種可能不是么,萬一呢?
可……由誰去檢查船底呢?那可是需要跳入海中,并且潛水下去的,先不說要求得有非常好的水性了,單說這艘船這樣大,船底的面積也不小,如果出現意外憋不住氣,連往外跑都來不及——有船底擋在頭頂,人要怎么短時間內繞到船底外的范圍并浮到海面上去?
更別說——那可怕的不知是鬼怪還是什么難以想象的力量,是來自海里,誰能保證他們這些人一旦入海,不會被那東西當場弄死?
這是一個讓人為難且嚴峻的問題。
眾人正在各自心中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忽然聽得那位叫做方菲的女孩子淡淡地開口:“我去檢查海底。”
方菲是于隆的女朋友,染著和他一樣的悶青亞麻色的頭發,從入畫以來就很少開口說話,一直都相當沉默。
“真的假的?”羅勏驚訝地看向她,“美女,你可別小看……”
“我有潛水執照。”方菲淡淡地打斷他,一指自己的男朋友于隆,“他也有,我們是潛水俱樂部的成員。”
于隆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你們潛水執照是什么等級的?”邵陵忽問。
“aow。”方菲神色平靜。
“aow是?”羅勏問。
“advancedopenwaterdiver,開放水域進階潛水員。”為他解釋的是邵陵,“可以潛入30米水深,能做深潛、船潛、水中導航,以及夜潛。”
“牛逼,”羅勏豎了豎大拇指,“但是這船上沒有潛水裝備啊。”
“我們可以自由潛水。”方菲道。
“自由潛水就是不攜帶氧氣瓶,僅靠自身屏氣進行的潛水。”邵陵說著,望住方菲,“你們可以考慮清楚再決定要不要下海,畢竟我們不知道海里會有什么不可預料的狀況。”
“他們說,畫里的白天通常不會有人死亡。”方菲指了指老成員們,“那就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