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條分別是:
一、被隔離,進入平行空間。
二、出現幻覺,是各自的熟人。
三、以熟人相騙,誘人落海,有讀取記憶的能力。
寫罷放下筆,邵陵對著竹簡沉思一陣,然后抬眼看向眾人:“根據這兩晚的經歷,我有一個推測。
“第一晚,幻象制造的是我們熟悉的人的聲音,盡管幻象很想誘我們落海,但無論我們如何不肯上當,它都沒有通過碰觸來強迫我們。
“第二晚,幻象同樣采用的是誘騙的方式讓我們自行落海,并且同樣制造出了聲音來做為輔助的手段,但,在聲音的基礎上,幻象又制造出了觸覺,成為了第二個輔助手段。
“所以,我的推測是,幻象,是根據人的五感來制造幻象的,并且每夜都會進行疊加。
“第一晚是單一的聽覺幻象,第二晚就成了聽覺幻象和觸覺幻象疊加的效果。
“如果我的這一推測沒有問題的話,那么后面的幾晚,很可能會繼續出現嗅覺、視覺和味覺疊加出來的幻象,而我們也可以提前有所準備,來應對有可能出現的幻象騙局。不知諸位還有沒有補充,或是不同的見解?”
目光落向牧懌然,卻見他只是垂眸沉思,正要靜等他開口,就聽見于隆說道:“沒有了,你說得對,就是這么回事。既然看破了幻象的套路,咱們就趕緊想應對的辦法,耳塞、救生衣和用繩子把自己綁起來,這幾種方法都沒用。”
眾人從下層艙上來之后,已經在海面上找過了,沒有發現劉彥磊的尸體,下層艙也沒有。
看了眼幾乎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的昏昏欲睡的幾人,邵陵就道:“先休息幾個小時吧,精神不好會導致心理狀態不穩定,更容易被幻象控制。”
眾人沒有異議,拖著困倦疲憊的身體各自尋找房間休息。
柯尋關上房門,箍著牧懌然倒在席子上,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里蹭了蹭,打了個大呵欠:“精神和心理攻擊比**和直觀攻擊更難應付,《凈土》里一連熬了幾天都沒怎么睡,這幅畫兩晚上就熬不住了。”
牧懌然伸手罩在他后腦勺上,揉了一把:“睡吧,我想這艘船已經不需要再搜查了,白天沒有什么事可以做,破局的關鍵只能在晚上。”
柯尋摟著他的腰,一條腿搭在他的腿上,用手輕輕拍著他:“你也睡,懌然,所有的問題都先放放,養好精神再說別的,不然我心疼,嗯?”
“好。”牧懌然輕輕勾了勾唇角,胳膊一伸把他家狗子的狗頭攬在臂彎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擼了一會兒,直到聽見狗子的呼吸漸漸平穩,這才停下手,垂眸在他的臉上端詳了一陣,然后也閉上了眼睛。
唇上溫暖柔軟的觸覺讓牧懌然從淺眠中醒來,只是他并沒有隨即睜開眼睛,伸手罩在近在毫厘的后腦勺上,把人摁向自己,加深了一個吻,而后才分開。
“我做好午飯了,起來吃點兒。”柯尋手里還端著杯水,遞給他。
牧懌然接過來喝了幾口,拿著杯子同柯尋一起出了門。
其他人也都剛睡醒的樣子,吃過午飯后才重新精神起來,圍坐到中廳去,商議今晚的應對方案。
“首先我看我們沒必要再躲入甲板之下了,昨晚的經歷證實,無論我們身在何處,幻象都一樣會影響到我們。”邵陵繼續擔當著整個團隊的“主持人”的角色,“其次是燃犀的問題。
“由于昨夜是利用手機點燃的犀角,暫時無法證明是否是誰點燃犀角誰就會死,但可以肯定的是,死亡挑中的人選是無差別的,那么我們就需要在今晚想辦法通過燃犀,看到那股所謂的幕后的力量——很有可能只有點燃犀角的人才能看得到。
“所以這一次我們不再用手機燃犀的方法,而必須要有人親手去點燃犀角,這是個無可避免的問題,我們必須決定由誰來燃犀,這很可能是找到鈐印離開畫的唯一辦法,現在就來決定吧。”
這話說完,于隆就皺著眉道:“要怎么決定?抽簽還是投票?憑什么?憑什么我的生死要由別人來決定?我不想去燃犀還不行了?我對自己的生存有絕對的自主權,我不接受任何強迫和道德綁架,我和方菲已經下海查過船底了,在沒下海之前誰也不知道下海會不會死,在這個前提下我倆相當于冒死去的,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我就明確地告訴你們,我和方菲,誰也不會去點燃犀角!”
“可以。”邵陵卻非常痛快地同意了他的說法,目光落向其他的人,“我剛才說了,第一,畫里的死亡挑選規則并不建立在點燃犀角這一行為上,所以點不點犀角,都有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