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陰陽兩隔的最真實寫照了。”柯尋搖了搖頭,轉而伸手去撫牧懌然的臉,發現溫熱如舊。
“陰陽兩隔……”牧懌然握住柯尋的手,眸光一晃,“你的提醒很及時——燃犀是連通陰陽兩界的橋梁,我們今夜借光的那支犀角燒盡了,所以我們被留在了這個空間,說不定,再燃起一支犀角的話,又能重新連通兩界,讓我們回到那邊去。”
“有道理,”柯尋反握住牧懌然的手搖了搖,似在夸贊他,“但我們現在的難題是要怎么點燃這個拿不到的犀角……要不我再弄炸一個手機試試?”
“可以。”牧懌然點頭。
柯尋裝手機的包一直背在身上,從里面掏出一支,先扔到犀角上,卻見手機也如同丟進了水波一般,直接從犀角上穿過。
“所以我們身上的東西都和我們一樣,現在處于另一個時空?”柯尋一邊疑問著一邊用另一支手機做工具,再用身上的衣服裹住手以防炸傷,把這支手機的電池砸爛弄炸,只見火光爆閃,在接觸到犀角的時候,犀角卻奇異地化為了水波狀,從火光的周圍環繞而過。
“不行,我們徹底和那個時空隔絕了,”柯尋撓頭,轉臉望向牧懌然,“我們……回不去了?”
牧懌然抿著唇,目光盯在地上堆著的犀角上,柯尋不打擾他思考,走到旁邊去盯著黑沉沉的海。
忽地聽到甲板那邊羅勏短促地叫了一聲,忙循聲看過去,卻見衛東暈在地上,秦賜的手正從他的后頸處收回。
“……”柯尋向著那邊走過去。秦賜雖然是醫生,可是向來不干這種活,如今恐怕是不忍衛東太傷心,所以也不得不出手了。
羅勏以為秦賜要暴走,嚇得不敢再哭,茫然無措地在他和衛東之間來回看。
秦賜卻顧不上理他,只是沉著聲對朱浩文和邵陵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我們必須立即想出破局的辦法。”
邵陵皺著眉陷入沉思,朱浩文卻一言不發。
秦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語聲溫沉:“浩文,我們能安全離開這幅畫,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慰藉,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
“不對,”朱浩文忽然打斷他的話,目光落向有著微弱天光的夜空,“現在距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前幾夜卻是在那種濃黑的黑暗褪去后,很快天就亮了,這一點不對勁——前半夜一定發生了什么,柯尋和牧懌然絕不會什么都來不及做就——”
說到這兒,朱浩文抿住了嘴,向著甲板盡頭的方向走去,天光微弱,能見度并不高,秦賜知道朱浩文是想去尋找柯尋和牧懌然留下的蛛絲馬跡,就也跟在他的身后走過去。
朱浩文劃亮手機,試著打開照明功能,發現居然能用。
柯尋推測是殺死了雉的緣故,所有的照明用具就都在夜晚恢復了功效。
明亮的光照在面前數米范圍內的甲板上,他慢慢地往前走,邊走邊仔細地盯著甲板,似乎想要找到一切柯尋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痕跡。
然后,他就在手機的光照下,看到了一只被箭洞穿了腦殼的,雉。
“他們射死了它!”秦賜驚嘆。
“他們能看見它!”柯尋眼睛一亮,轉頭招呼牧懌然,“懌然,我有辦法了!”
——這只雉,是唯一能被兩個空間的人都看到并觸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