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附和之聲此起彼伏,如同風刮進了楊樹林,引起一片嘩啦啦的脆響——“這個女人太歹毒了!她嫉妒瑕玉的美貌!嫉妒瑕玉會彈琴!”——“哼,這下子她把自己也葬送進去了!楚家不會放過她!咱們燈旅更不會放過她!”——“螢石旅的人都是些黑心的!他們那兒見不到光!”——“把她揪出來,咱們燈旅不是好欺負的!”……
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閉了嘴。
那聲音就像是用手指在輕輕彈雞蛋殼,聲音極為清晰地響在每個人的耳邊,聲音不大,更像是一種另類的耳語。
柯尋的眼睛一直都盯著那個巫大人,不敢相信剛才的聲音是巫大人用手指在輕輕敲自己的下巴——面具的下巴。
“那女人會有報應。”巫大人說。
也許是“敲下巴”帶來的神奇震懾力,人們不再議論紛紛,恭敬地目送巫大人離開之后,也沒有人再為此時多說什么,最多說一句——“燈光會保佑瑕玉,讓她安息。”
很快,‘瑕玉之死’就變得不再新鮮,人們四散而去,各自奔忙。
瑕玉的尸體依然蓋著白布,由幾個人看守著。
柯尋幾人也沒有理由再待在這里,便順著來時的臺階上樓去。
陸恒走在最后面,扶著樓梯扶手,才勉勉強強有力氣上樓,衛東拉他一把:“還沒入夜呢,白天不會出事兒,放心吧。”
不聽還好,一聽這話,陸恒更腳軟了:“入了夜,真的會發生死亡事件?一定會發生?”
衛東沉默了,只管拉著他上樓。
方菲走在最前面,一言不發。
柯尋:“你并非好事的人,去樓下看尸體這件事,不是你的興趣點。”
方菲側過臉來看著柯尋。
柯尋:“你也許發現了什么,急于去樓下求得驗證。”
方菲的黑眸掃過柯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柯尋:“和那個巫大人有關嗎?”
方菲點頭,把自己手上的土陶鐲子摘下來:“本想回去了再講,既然你提前想到了,那就看看這個吧。”
柯尋接過這只風格粗獷的寬鐲子,說其淳樸都是好的,說白了就是粗糙,就跟初學者鬧著玩兒做出來的一樣,甚至都不夠圓:“真挺丑的。”
方菲:“……”
“臥槽柯兒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擼女孩兒鐲子算哪出兒?”衛東的口吻就像在罵賈寶玉。
柯尋沒聽見似的,一本正經擼著鐲子,手指停留在鐲子的內圈:“這里是不是有字?好像是一個筆畫簡單的獨體字。”
衛東:“臥槽你邵陵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