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大紗罩燈泛著朦朧的杏黃色光暈,為每一個人都染上了暖色調。
“對了,關于方菲那個鐲子,你怎么判斷屬于光明旅的?”柯尋回到了“正題”。
“鐲子上面是有花紋的,非常粗糙而抽象,但還是能辨認出那上面的圓圈和花鳥。”牧懌然回答,眼睛看向了燈的紗罩,上面正畫著大大的圓形,正中有一條虛虛的線,花朵和鳥卻都是實線描繪的,“如果我判斷得不錯,這鳥應該是一只烏鴉。”
“臥槽我又說對了!”衛東激動暴起。
柯尋:你丫偷聽我倆說話。
衛東:你倆開始說“正題”了好么?這事兒大伙都得參與!
柯尋:得得。
衛東放開了嗓門兒:“這還真是只烏鴉啊?為什么這上面畫烏鴉啊!這烏鴉為什么不是黑色啊?”
“這應該是一只三足金烏,仔細看的話,它有三只足。”牧懌然指著燈罩上的那只鳥,大家都好奇地過來看,果然在兩只腳的旁邊還有一只微微彎曲的腳。
“這就是太陽里面的三足金烏吧?金烏是不是應該是金色啊?”杜靈雨好奇問道。
“金烏也叫做踆烏,古人通過觀測發現了太陽黑子現象,那形狀仿佛一只烏鴉,所以后世常常用金烏來比喻太陽。”邵陵解釋道,“稱其為金烏是因為這只黑色烏鴉蹲踞在金光萬丈的太陽中央,但它本身是黑色的。”
“對啊,太陽黑子本來就是黑色,”杜靈雨看著紗罩上那只線條畫成的鳥,如果不涂成黑色,真看不出來是一只烏鴉,再看看自己身上棉袍的花紋,連珠紋里也有著同樣的鳥,“為什么這些烏鴉不是黑色呢?”
邵陵微微蹙眉:“這一點我也想不明白,按說黑色和三足應該是三足金烏的標志。我總覺得,這只沒有顏色的烏鴉肯定和這個世界的特殊性有關系。”
這個問題牧懌然也想不明白,已經被列為了破解此畫的線索之一。
接下來柯尋將瑕玉的事情和大家簡略說了說,有意抹去了瑕玉被毀容和斬斷手指的部分,坐在遠處的陸恒沖柯尋感激地笑了笑。
麥芃聽說了陸恒拍照的事情,也不禁說道:“我剛才也在樓里拍了幾張照片,但這個世界似乎無法沖印,所以看不到究竟拍到了些什么。”
久久不發言的朱浩文突然說:“我覺得,這個世界既然保留了相機和膠卷,就一定有辦法把照片洗出來。”
大家若有所思地點頭,秦賜說:“照片也是個線索,我們除了找簽名之外,還要留意這里是否有膠卷沖印店,這種店在這個世界說不定另有其名。”
奚盛楠小聲問身邊的陸恒:“你感覺你都拍到什么了?”
“沒什么,主要是場景,還有蕭虎,那個人畢竟是小說的男主,我就想拍下來。”陸恒笑了笑。
“我真不敢相信,在這個世界上,居然安排男主殺了女主。”奚盛楠喃喃自語。
“不會的,巫大人都說了,可能是那個女配干的。”
“唉。”奚盛楠似乎聽不進去,微微嘆氣。
“對了,打開看看你包裹里的是什么?只有你還沒有好好看。”陸恒指指奚盛楠面前的包裹,剛才大家分別開包裹檢查的時候,只有她沒有心情動這些,只從一只荷包上的‘奚’字斷定是自己的。
奚盛楠聞言,再次打開了自己的包裹,翻了翻,里面除了日常衣物用品之外,還有一個黑色的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