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盛楠此時正在打理一只首飾木盒,里面似乎有一些簪子手鐲之類的東西,她沒有細看就將盒子關上了:“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那樣奇怪的魚,也從來沒有拍過類似的照片,那些東西就像這個首飾盒子,對我來說很陌生。”
牧懌然垂眸,再次睜開時,眸子里閃爍出一片朦朧燭光:“目前,我們并沒有找到一條明晰的線索,但問題已經接踵而來,我們現在不妨集思廣益,每個人都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哪怕很離譜,也無所謂。”
麥芃揉了揉完全堵住的鼻子,重感冒令他有些痛苦:“我目前最大的疑問是——明明大家入畫之前都健健康康的,為什么我就突然得了重感冒呢,這不符合常理。”
牧懌然聞言,點了點頭,用筆在一個本子上記了下來:“這一點的確不符合常理。”
“我也有個疑問,”杜靈雨舉起了手,“這其實是件小小不言的事,但我覺得特別奇怪,為什么我身上的香水味完全消失了,那款‘小偷玫瑰’的味道非常持久,不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大家繼續說。”牧懌然拿筆又記了下來。
“我的疑問是,”朱浩文依然站在一盞紗燈的旁邊,此時也開口發言,“為什么這幅畫對我們每個人都如此了解,先是知道了我們的姓氏,之后又按照我們在原本世界的回憶和習慣給我們安排了道具,即使這幅畫走的是角色扮演的路線,也不可能摸清每個玩家本身的喜好。”
玩家?邵陵不覺看了看朱浩文,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這個人能一路活過九幅畫,這個人似乎把所有的畫世界都視為了單純的游戲通關。
邵陵說:“這也是我心里最大的謎題,因為把握不準這個世界的中心,所以覺得很迷茫,而這幅畫如此‘了解’我們每個人,這讓人感覺恐怖。”
牧懌然始終面不改色,低頭用筆記錄著一切。
奚盛楠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如今那個顯影罐已經充了公,就放在公用的柜子里。
奚盛楠仿佛失掉了之前的那種精氣神,此時聲音低沉著說:“這幅畫的確很可怕,它不僅捕捉到了我們的內心,還將我作品里的人物還原在了這個世界里,但這個世界本身又和我的小說世界完全不同,我很迷茫,而且很悲觀,總覺得我會是最倒霉的那個。”
杜靈雨安慰地說道:“奚姐,你別亂想,也許只是時間的問題,瑕玉可能是我們發現的第一個作品人物,后面說不定還會發現其他東西。”
奚盛楠一陣苦笑,感覺身邊的陸恒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似乎在試圖給自己力量。
輪到秦賜說的時候,他只是搖了搖頭:“我已經亂了,這個世界超乎了我的想象。我認為最可怕的是,我們要繼續扮演商隊里的角色,很多事情不能說破,也不敢向npc過多打聽什么,只能自己攥著拳頭猜。比如底片上的這些詭異的魚,我們無法拿出去問別人,越重要的線索越不敢問,生怕被這里的人識破了我們畫外人的身份遭到反噬。”
幾個新人聽著秦賜的話,愈發覺得難。
“小牧,你想到什么了?”秦賜問。
牧懌然記錄完之后就停下了筆:“目前最困擾我的是時間的記錄,你的借書單里沒有借閱日期,我手里掌握的這些商旅記錄,也沒有明確的日期,比如商隊來到螢石旅,我只能通過買賣交換的貨物的季節性來粗略推算,我們大概在螢石旅耽擱了半年之久;而我們這次來到燈旅,畫了七條豎線,或許是代表七天時間,又或許是代表時間以外的其他東西。”
秦賜蹙著眉頭:“我的借書單上是這么寫的:陸恒借書于燈旅,陸恒還書于燈旅,完全沒有關于日期的描述。”
麥芃似乎想起了什么,吸了吸因感冒而顯得通紅的鼻子:“咱們剛來到這里的時候,我在走廊的墻上摸到了一些刻劃的豎線,恰恰也是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