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張是什么意思?”羅勏插言問道。
“膠卷一般是36張的規格,如果只拍了幾張就取出來洗卷,那剩下沒拍的膠卷的報廢了。”陸恒解釋說,“我這一卷36張,已經拍完了33張,浪費三張也無所謂了。”
“那干嘛浪費啊,都拍完得了。”羅勏承認自己有商人的血統,有時候很會利用資源。
衛東聽得直點頭:“蘿卜說的對,把那三張都拍了吧。”
陸恒的聲音略略發抖:“拍,拍哪里啊?”
拍照這件事在深夜里顯得特別詭異,仿佛注定了會在鏡頭里出現人眼看不到的東西。
一向膽小的羅勏此時卻鎮定地說:“我小時候聽我姥姥說,貓狗都是能感知到那種東西的,如果咱們屋有什么,心春一定能感覺到,絕不會像現在這么安靜如雞的。”
“嗚……”心春對把自己比作雞的這件事不太滿意。
“好吧,靜如處子。”
心春往桌上一臥,好像懶得搭理主人了。
陸恒似乎在給自己壯膽似的說:“我們老家也有關于狗的這類說法,說是狗半夜里突然叫的話,能從叫聲的快慢程度來辨別是‘誰’從家里經過了,好像是‘緊咬人,慢咬神,不緊不慢咬鬼魂’。”
陸恒越說越怕了。
“拍吧,咱們就是想用鏡頭捕捉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線索。如果拍到的僅僅是普通夜景,那根本沒意義。”麥芃比陸恒冷靜得多,“拍。”
陸恒端起相機,手微微顫抖。
麥芃見狀,不覺說道:“你舍得把你的理光借我用用嗎?”
陸恒求之不得:“對對,麥神,還是你拍吧!”
麥芃接過陸恒的相機,先盯著取景器看了看,十分專業地調試著鏡頭,在房間里選了幾個角度,每一個被相機鏡頭“盯上”的人極不自然地扭過臉去,仿佛都不太想被拍到照片上。
“我準備打閃光燈,大家到時注意別閃了眼睛。”麥芃提示過后,就在原地拍了一張,然后換了個角度又拍了一張,這次的“咔嚓”聲似乎比剛才要稍微長一點。
麥芃半天才從把面孔從相機后面露出來:“真奇怪,剛才拍的那個瞬間,好像取景器里的景象都變了。”
所有的人都不免一陣緊張,邵陵問:“變成什么樣了?你能看清楚嗎?”
“看不清,本來就暗,閃光燈那一下子又太亮,可我總更覺得這只狗的位置似乎變了。”麥芃說。
“什么……”羅勏嚇得緊緊抱住心春。
“明明它在桌子上的,可我剛才按快門的一瞬,看到的是,它在窗戶那邊……因為它的眼睛很亮,我應該沒看錯,窗戶那邊有兩個亮點。”麥芃十分肯定。
“難道……窗戶那邊也有一只狗?”杜靈雨囁嚅著,“或者是……一只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