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些日子?”方菲把‘日子’二字咬得很重。
女孩兒臉色一紅:“我是不是犯忌了?在你們光明旅不就叫日子么?你們那里亮。”
“對,我們那里是叫日子,”方菲不習慣這樣旁敲側擊打啞謎,于是索性直接又問:“何為雙生,我一直沒有完全弄懂。”
女孩兒輕輕一嘆:“我也不是很懂,反正就是貪戀世間不肯死的人,永遠也無法圓滿,就這么在逆旅里蕩著,可怕的是,萬一在活著的時候就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女孩兒臉色白了白,“越說越怕了。”
“那巫大人怎么治呢?”方菲問。
“不知道,”女孩兒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方菲,“你不已經是巫大人了嗎?”
方菲微微低頭:“我的經驗很少。”
“哦……”女孩兒突然一笑,“沒關系,你才這么年輕,對了,你有多少壽數?”
“嗯?”
“你在成為巫的時候沒有被算壽數嗎?”女孩兒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方菲,越來越弄不懂眼前這個姐姐。
方菲壓低聲音說:“不要問,犯忌的話還是少說為妙。”
女孩兒臉色一紅,輕輕一笑不再作聲。
方菲感覺自己再待下去遲早會露餡兒,于是就打算先告辭,誰知這時候女孩兒又說話了:“我猜,另一個你已經是個偉大的巫大人了,她給你提供了不少的捷徑。”
方菲有無限疑問,卻不能一一問出口,這種感覺非常憋悶,此時深呼吸一下:“我相信你也是。”
女孩兒甜甜一笑,用很輕的聲音說:“我的壽數很久,自白魚生,至地卵滅,她一定經歷了很多磨難,才保全了今日這個無憂無慮的我,可惜,我永生都不可能看到她。”
“她,另一個你。”方菲似懂非懂。
“相信你的她也是。”女孩兒的表情極為鄭重。
方菲此時已經起身,而兩人的對話似乎也已接近終結。
“快滅燈了,姐姐回吧。”女孩兒提醒。
……
方菲的一個半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與此同時,大家的一個半小時也都即告結束。
當方菲回到熟悉的九樓房間時,牧懌然已經和麥芃幾人在用顯影罐洗膠卷了,而柯尋和衛東幾人則在擺飯,衛東抬頭看到方菲:“回來了回來了,又回來一位!”
“還有誰沒回來嗎?”方菲首先發現了獨自跑來迎接自己的心春,“羅勏呢?”
“一會兒我去隔壁找找他,該回來了,餅都涼了。”柯尋說。
聽柯尋的口氣,感覺像是去鄰居家找貪玩不回家吃飯的孩子的爸爸……
屋門再次打開,這回進來的是邵陵和杜靈雨。
“你倆是怎么自由結成組的?”衛東好奇問道。
“剛才小杜說了說她的幻覺,我認為這里面有問題,于是暫時把她的相機交給麥芃,我同她去幾個地方探了探路,希望能有新的……線索。”邵陵把“希望能有新的幻覺”咽下去,這么說實在有些殘忍。
“有新發現嗎?”柯尋看了看杜靈雨,還好沒從對方臉上看出什么崩潰表情。
杜靈雨卻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沒說什么。
邵陵:“我們去了幾個地方,包括畫著7條線的墻壁,還有頂層懸棺的窗口,可小杜沒再產生幻覺,后來我們還去了一趟二樓瑕玉死去的位置,也同樣沒有幻覺再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