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芃驚覺自己居然沒感覺怕,他睜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對面的人。
事實上,在沒看清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了,那個人就是自己。
那是虛線上的麥芃,他曾經選擇了跳窗結束自己的生命。
兩個麥芃面面相覷,同時都停在了半空,另一個麥芃說:“沒想到還是在這兒遇到了,你替陸恒扶棺了嗎?”
麥芃聽見自己的聲音傳入冰冷的空氣:“是,我給他扶了棺。”
對面的麥芃笑了笑:“那就兩不相欠了,我出事之后,是陸恒給我扶的棺。”
麥芃心里一陣痛楚:“抱歉,我沒能抓緊時間,要是能早一天找到簽名……”
“沒什么可抱歉的,咱倆誰跟誰。”對面的麥芃一笑。
人死之后,就會遇到另一個自己。
麥芃信了這話。
……
在另一個世界里,麥芃所看不到的地方,心春正在飛馳著,向著一個充滿了希望的地方。
每個人都盡量保持著安全的姿勢,并抓緊了心春后背的毛,以防在風馳電掣中被甩出去。
只有曹友寧一直在瑟瑟發抖,柯尋匍匐到他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也沒能使他平靜下來。
前方越來越亮,雪色皎潔如同月光。
心春終于在一大塊突出的冰巖之上停了下來,方菲觀察了一下地理位置:“寒夜旅到了。”
大家陸續從心春的后背上下來,還沒看清巨犬心春的全貌,它就已經恢復原來小巧的狀態,“嗚嗚”叫著跳入了羅勏的懷里。
秦賜看了看手機:“時間功能又消失了。”
邵陵:“咱們可以從手機的功能來判斷是否還在四旅之內,那個簽名所在的出口畢竟是在四旅之外的。”
衛東也覺得有道理:“也就是說,一旦咱們的手機再次恢復了時間功能,那就意味著找到了出口了?”
邵陵:“是這個道理,剛才心春的速度很快,我在臨到目的地時看了表,路上只用了不到一小時。”
此時大家所在的地方是一塊被寒冰覆蓋的平臺,前方似乎是一大片冰川,冰川之上有冰洞。
大家一開口講話,就會有白白的哈氣噴出來,柯尋看了看四周:“那幾張白魚的照片是在很黑的地方拍的,而且魚在水里,我認為咱們可以進這個冰洞里看看。”
大家一致同意,于是便走進了距離最近的一座冰洞。
曹友寧無法抑制自己的顫抖:“死亡真的是無法預測無法防備的嗎?一旦到了自己的那個時間點,無論身處多么安全的地方,都會一命嗚呼嗎?”
朱浩文:“除非身處畫外。”
曹友寧的表情痛苦極了,他們來的時候是五個人,現在只剩了他一個。
衛東在一旁試圖給他鼓勁兒:“咱們必須抓緊時間,一旦找到了簽名,就不會再受時間線的擺弄了!咱們趕快走,趕快找,一秒鐘都不要耽誤!”
曹友寧的眼神空洞著,聲音顫抖著:“我好像看見了,看見那把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