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陵將目光望向正和衛東互相往褲襠里塞雪球的羅勏:“……”……我想說什么來著……“其他人呢?”
“喏,美術館旁邊有個咖啡館,都在里頭窩著呢。”柯尋用下巴給他指。
“咖啡館這么早就開門?”邵陵向著那邊看,這個時間美術館都沒開門呢。
“那老板就住樓上,一叫就下來了。”柯尋從雪人身體上跳下來,彎腰搓了兩顆大雪球,暗挫挫沖著毫無察覺的衛東和羅勏去了。
“……”邵陵不想再關注這三人雞飛狗跳,倒是好奇柯尋怎么做的這么結實的雪人,這么大個男人坐在上面都不會塌,提腳踢了踢雪人,腳尖一下子陷進雪人的身體,然后被里面的硬物阻住。
“…………”好的,里面包的是一大塊景觀石。磕腳了。疼。
凜冬將至美術館的開館時間是上午九點半,此刻還有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邵陵決定躲進咖啡館去暖和一下,順便離二貨人群遠一點。
牧懌然和秦賜相對而坐,微微偏著頭,看著窗外的雪景,和在雪景里打鬧的雪地三傻。
朱浩文和方菲各坐一旁,都拿著手機擺弄。
邵陵覺得現在的大家就像是參加高考的前一天,放下了所有的復習資料,不再去想任何關于課本的內容,努力地讓全身心都放松下來,以最松弛和飽滿的情緒,準備迎接最終決定命運的那一時刻。
邵陵對于這種狀態還是有些不太習慣——即便是當年高考,他也復習到了最后一刻。
“凜冬將至美術館,據說原本是想要建成一個室內主題公園,負責該項目的班子內部人員出了問題,這個項目就擱淺了,后來改建成了美術館,名字倒是保留了之前主題公園的,和之前的舊站美術館有點類似,這似乎更證實了我們總結出來的那條線索。”邵陵站在這個四人座的卡間旁邊,看著牧懌然幾人。
牧懌然微微點頭:“負責人身份很有些背景,因為出車禍被人拍到了照片發在網上,網友從他所開的豪車一直深扒到了他復雜的人際關系和私人生活,其中涉及到了一些較為敏感的事件,這個項目被叫停,并因此冷卻了一年多的時間。”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似乎冥冥中總有一股力量在排除一切不相干的因素,想要把美術館建在它想要建的地方。”秦賜道。
“這些問題,在群里不是已經說過了么,為什么到了這兒又重復一遍。”方菲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睛,微感奇怪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們。
“緊張的情緒容易讓人不斷重復自己說過的話。”朱浩文則仍然沒有抬起頭,淡淡地拋出一句。
邵陵秦賜:“……”
邵陵微微搖了搖頭:“總是覺得……自己的入畫準備仍然做得不夠充分。”
“事實上,”秦賜安慰他,“以前的入畫經歷證明,無論我們事先做了多少準備,最終讓我們進入的那幅畫,永遠不是我們提前圈定在范圍里的那一幅。所以倒不如順其自然些,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邵陵垂了垂眼皮,走到了一旁的空位上坐下來,要了一杯白咖啡。
喝到一半的時候,廳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伴著一陣冷風,雪地三傻排著隊走了進來。
“老板,給我來一杯拿鐵,”衛東一邊摘帽子一邊提聲道,“這里邊兒長得最帥的那個人付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