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老秦剛才說的,這個‘或’字很有講究,說不定指的就是只要使用的不是同一種法則,即便用同一類道具,也是可以的。”柯尋道。
牧懌然點了點頭。
“事實上,用同一類道具實現兩種不同的法則,也一樣相當有難度。如你所言,如果我們要求的道具是復雜的機械組合,涉及多種法則,這就超出我們的知識范圍了。”秦賜摸著下巴陷入思索。
“我們不要把思路拘泥在普通的物品上,”牧懌然道,“發散一下思維,即便只是假想,也能用得上。”
三個人于是各自冥思苦想,無法預測的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直到柯尋問了一句:“你們兩個穿這么厚不熱嗎?”
牧懌然和秦賜身上還穿著在室外穿著的厚衣服,而眼下這個古怪的空間里,幾乎整片地面都被燒得滾燙的鐵板覆蓋著,有限的空間里的氣溫已經變得很高了,即便柯尋此刻一絲不掛都覺得很熱。
“哦,你不說我都沒反應過來。”秦賜說著脫下了外套,擦了一把額上的汗。
牧懌然也解開了毛呢風衣的扣子,順便瞥了眼他家赤身露體的狗子:“你的衣服還沒烤干么?”
柯尋在自己的衣服上摸了摸,見內褲已經干了,就拎起來穿上,其他還在烘的衣服仍有些潮,鞋子里甚至還存了點上一關帶來的水。
柯尋把鞋倒過來,將里面的水倒在鐵板上,水滴在鐵板上發出了幾聲滋滋的聲音后,很快蒸發掉了,柯尋不由道了一句:“你們說,要是咱們要求用水當道具,然后把整個空間注成一個水池,然后從水上游過去,能不能行?”
“我覺得可以,但要考慮兩種后果,”秦賜道,“第一是這塊鐵板左右看不到首尾,不知道面積有多廣,將這個空間注成水池的話,也不知道需要多長的時間。
“我們要考慮到像【語言世界】時出現的,突然就過完了一宿的情況再現。我感覺這幅畫里的時間流相當混亂,第一天過得特別短暫。而現在,我感覺已經超出第一夜的時間很久了,顯然這第二天的時間比第一天要長。
“我從這個【法則世界】開始時就特別注意了手機上的時間,發現我們的手機受這幅畫的影響,雖然仍在計時,但時間的推移是不規則跳動式的,打個比方,前一分鐘我們看手機,時間顯示的是十點,下一分鐘就變成了十點半,而再過半個小時左右,它很可能顯示的是十點三十一分。
“又譬如現在,我剛才看過時間,目前顯示的是晚上19點21分,但很有可能五分鐘之后,時間就會顯示在半夜三點鐘,因此我們無法憑借手機上的時間來掌握夜晚的長短。
“如果在我們注水的過程中時間突然到了次日,那么沒有穿過鐵板的人很可能就會因此死亡,我們甚至連及時改變方法的機會都沒有,因為那個時候鐵板上方都是水,我們想臨時換成別的法則或道具都已經沒了辦法。
“而我們需要考慮的第二種后果,就是鐵板的溫度究竟有多高,在我們注水的過程里會不會鐵板就順勢把水燒熱了。這塊鐵板的長度不短,從我們的落腳點游到對面出口處,這段時間內水會不會越來越燙,直到人體受不了的溫度,到時候進退兩難,恐怕會死得很慘。”
“有道理……”柯尋點頭,冷哼一聲,“我算知道為什么這局設的不是火而是鐵板了,這是就怕咱們用水澆火呢。”說著蹲身伸出手,盡量低地壓在鐵板的上方,試了試溫度,“這鐵板還賊特么燙,手放到這個距離就不能再往下了,已經有點燙得受不了了。奶奶個熊的,急了一泡尿澆上去給丫降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