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幅畫畫面上的那只腐爛的手,也許只是畫家某種觀念上的象征和暗喻,不見得是真有這么只手,對吧?”柯尋道。
衛東點頭:“如果這幅畫是象征主義流派,很可能就是這樣,但如果是寫實主義流派,咱們就自求多福吧……”
“那你們說,這只手向著天空伸出,畫名又是‘重啟’,會不會重啟的按鈕在天上?”吳悠努力發散思維。
眾人下意識抬頭向著天空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讓人難以斷定目前的時間是上午、下午還是傍晚。
柯尋掏出手機,時間顯示在上午七點二十分,和大家入畫時的時間并不一致。
順手又試了幾個手機功能,發現照明和拍照功能還能用,通訊和上網功能則一如既往地被廢掉。
“那么,我們現在是先去那片住宅區內找線索,還是等人到齊了再說?”邵陵征求大家的意見。
“人到齊再說吧,”秦賜道,“按照慣例,人到不齊的話,重要的線索就不會被激發,即便咱們現在去找,恐怕也找不到有用的東西。”
“趁著人沒到齊,咱們先琢磨琢磨這幅畫的寓意,以及搜索線索的方向。”柯尋邊說邊脫外套,“才早上七點就這么熱了?”
“這畫里是什么季節?我感覺有點兒像夏天。”衛東也開始脫外套,他穿得最厚,“我里頭都出汗了。”
“應該是夏天。”柯尋道,一口氣把外面的羽絨服和里面的毛衫都脫了,只剩下最里面的一件t恤。這人火力壯,在家里的時候基本就只穿件t恤來回躥。
“我們體育生對氣溫還算敏感,這幅畫里的季節應該是盛夏,”柯尋道,“咱們現在是猛的一下從隆冬進入盛夏,身體溫度還沒有調節過來,一會兒只怕更熱。”
“很奇怪,”朱浩文一邊拉開外套的拉鏈一邊道,“雖然《逆旅》里也能讓我們清晰地感受到當時的季節和氣候,但這幅畫的溫度卻格外有存在感,比我進過的任何一幅畫都真實。你們之前入過的畫有過類似的情況么?”問牧懌然。
“沒有。”牧懌然若有所思,“這或許是一條與線索有關的暗示,溫度或是氣候,也許是‘畫’設置關卡、或我們破解關卡的一個參考元素。”
“這樣的天氣,有點兒像b市夏天的霧霾天,”朱浩文抬頭看了看顏色混沌難辨的天空,“又熱,又悶,空氣也不怎么好。”
“我感覺,這也是一幅限定型的畫,”秦賜環顧四周,“這周圍除了這片住宅區和后面的森林外,其他的方向都是望不到邊際的荒野,顯然簽名不會在這幾個方向,恐怕我們需要進入到住宅內部去搜索了。”
眾人望了望那些窗洞如黑窟的破舊的房子,心頭齊齊升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哥,我不想進那些房子里去……”羅勏苦著臉對柯尋道。
“到了晚上外面會更危險。”柯尋在他腦瓜上輕輕拍了一下,“實在怕的話你就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尋哥,求帶。”吳悠也苦著臉。
“帶帶帶。”柯尋道。
正說著話,身后忽有刺眼的白光亮起,面向著白光站的人忙抬胳膊擋住眼睛,當白光消失,眾人先就聽見一聲驚喝:“臥槽!什么鬼?!”
放下胳膊望過去,見被“傳送”進來的是兩個年輕男人,相貌都很俊朗,穿著也相當時尚,外面的世界正處隆冬,這兩人卻都穿得挺薄,其中一個甚至還露著光裸的腳踝。
顯然是那種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愛美人士。
這兩人驚愕地望著眼前的眾人,并一臉懵比地不停打量周圍環境,眾人十分默契地沒有作聲,等著他們消化完畢然后慣例地拋出疑問三連,秦賜甚至已經暗自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解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