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下齊齊一驚,羅勏眼眶泛起了紅:“怎么辦……簽名在哪兒,到現在完全沒有頭緒,所有的線索都散亂得不行,咱們要去哪兒找?”
“秦哥,你帶著蘿卜和東子去找水,”柯尋握住羅勏的肩膀,轉頭對秦賜道,“我們四個找簽名,中午的時候還回到這兒來匯合。”
“好。”秦賜也不耽擱,帶著羅勏和衛東往森林的方向去了。
“你們先商量著線索,我去去就回。”柯尋對剩下的三人道,而后轉身跑向附近的一所房子,不多時跑出來,手里拿著幾件衣服和幾條毛巾。
“把身上的血擦擦,換身干凈衣服,”柯尋把東西放到田揚旁邊,“田揚,現在還有時間,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放棄,想想你家里的老婆孩子。”
失神中的田揚直到聽見最后四個字,才恍然回過神來,抬眼看了看柯尋,慢慢地伸手拿過了毛巾,在臉上擦了起來。
柯尋走回牧懌然幾人身邊,看向他們:“怎么樣,有想法了嗎?”
“完全沒有。”朱浩文保持著一慣的平靜,“氣候,血災,被模糊掉的年代,無序的植被,次聲波,這些究竟和‘重啟’這個主題有什么關聯,只有想通這一點,我們才有可能摸到去找簽名的門路。”
“現在線索雖多,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停滯不前,無法突破瓶頸。”邵陵說完,目光望向牧懌然。
這個人,比他的年紀還要小一些,可他的博聞強識,邏輯清晰,思路縝密和冷靜理智,卻又比這里的任何人都要強出許多,就連一向有些傲氣和自信的自己,都不得不對他產生欽佩之情,甚至……一絲絲依賴。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邵陵心下輕嘆。
“我們的線索目前看似多,但卻似乎少了最重要的幾個環節,”牧懌然依然冷靜,“就像我們有了幾根pvc線管,卻沒有用來把它們連接在一起的管接頭一樣,無法形成一個完整互通的線管組。
“邵陵說的瓶頸,現在的確存在,我們把能想到的都已經想到,如果這樣仍然不能找到‘管接頭’的話,那就只可能是一個原因——‘管接頭’就在我們身邊,只不過,被我們忽略了。
“那么現在就來想想,我們到底忽略了什么。這里的每一所房子我們都已經檢查過,森林我們也去過,然而森林面積廣大,我們所能去到的地方有限,還有大片沒有去過的地方不曾檢查過,即便我們想要徹底搜查整片森林,七天的時間也遠遠不夠。簽名如果在森林里,太遠的地方顯然不具意義,太近的地方我們都已經走過,并沒有任何發現。
“因此我想,就算簽名在森林里,由于我們還沒有找到至關重要的‘管接頭’,沒有破解這幅畫的核心意義,這個簽名可能就算出現在我們眼前,我們也看不到、認不出,甚至可能就算觸到了它,這個時候它也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而如果簽名在這片住宅區里,同樣也會因為以上的原因令我們與簽名擦肩而過尚不自知。
“森林與住宅區,看似完全獨立互不干涉的兩片區域,既然都屬于這幅畫的主體,那就必然有著內在的聯系,可能是相輔相成,也可能是互為因果。
“想想這幅畫的內容,主體是一只人手,姑且不去管它是否只是一種象征意義的體現,既然畫者用人手來表達這幅畫的思想,那么‘人’這個性質就非常重要。
“再想想昨夜我們所經歷的死亡危險,畫的幕后力量既然把人皮人血加工為了用來致我們于死地的死亡條件,而不似以前的那些畫,有神鬼,有妖巫,有精怪,這一次的死亡執行者是‘人’,再一次顯示了‘人’這個元素在這幅畫里的重要性。
“那么我認為,森林與住宅區這兩個并列主體里,充斥著‘人’元素的住宅區,也許會是解開謎題的關鍵,不管簽名是在森林里還是在住宅區里,關鍵的線索一定就在住宅區。
“住宅區所有的房子,我們檢查了房內、房外、空地、食物、一些看似可能隱藏著線索的物品,但一無所獲,這就說明,我們一定還落下了什么沒有檢查、或是檢查了也沒有重視的東西。
“所以我想,我們下面要做的,就是再次檢查這里的每一間房,重點是那些看似不重要、容易被忽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