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奇怪,”朱浩文道,“何棠并沒有沾到血,為什么也會出現這種情況?如果說其實和血沒有太大關系的話,那我們可能要重新考量死亡的篩選條件了。”
眾人將何棠留在原地,一起去了邵陵指出的那所房子,又從其他房子里搬了數張高桌進去,差不多鋪滿了整個房間。
朱浩文還搜集了好幾件雨衣分發給眾人:“保險起見。”
這四個字所包含的意義大家都心知肚明,雖然聽起來很殘忍,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柯尋看見雨衣,倒是有了個主意,找到錘子釘子透明膠等物,把雨衣糊在窗戶外面,密密實實地釘住,又在窗戶里面釘了一層。
“剩下的等天黑前大家都進了屋,把門也封上,能擋多少擋多少。”柯尋道。
差不多準備妥當,眾人才又從房子里出來,卻見何棠依然昏睡,田揚捂著頭蜷縮著。
“田揚,”柯尋走過去,“你怎么樣?”
心里面卻知道,問也是白問,無論他現在怎么樣,誰也沒有辦法幫到他。
“疼……”田揚從手臂間抬起臉,臉色白得嚇人,和昨天的肖凱一個模樣。
“哪兒疼?”柯尋問。
“眼……眼球后面……疼得要死……”田揚痛苦地呻吟。
“別再管這些書了,”柯尋探下腰,“你要是同意,我把你弄暈,也許能好過些。”
田揚卻搖了搖頭:“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死,柯兒,我怕死……我特別怕……你不知道,你體會不到我現在的感覺……我,我多希望我能多活一會兒……柯兒,別弄暈我,我就只剩下這么一丁點兒活著的時間了……”
田揚有些語無倫次,難以自抑地哽咽起來。
柯尋沉默著看他,這樣的情形下,任何寬慰的語言都蒼白無力。
“柯兒……我對不起你……”田揚顫抖著聲音,“那個時候,我不該……”
“都過去了,”柯尋語聲平靜,“年少的時候誰沒干過幾件追悔莫及的蠢事呢,現在想想都挺可笑的。你也別想了,趁著還有時間,你……把想給家人留的話,錄在手機里吧——用來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