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拉病毒究竟有多恐怖,有人說,它能把人殺死兩次。
人格上殺一次,**上再殺一次。
感染了埃博拉病毒的患者,腦組織會受到極嚴重的損傷,這會讓他們精神錯亂,人格解體,有的人會像狂犬病病發一樣狂躁,有的人會脫光衣服,渾身淌血,如同僵尸。
所以又有人將埃博拉病毒稱為喪尸病毒。
但它最可怕的地方并不在這里。
當埃博拉病毒進入人體之后,會瘋狂地攻擊血管壁細胞,使血管壁弱化甚至破洞,造成大量的內出血。
同時它還會攻擊膠原蛋白質,膠原蛋白質是固定人體內部器官的締接組織,它會把人體內的膠原蛋白質變成漿狀物,于是人體內部所有器官的表面也開始出現孔洞,甚至包括皮膚。
血就從這些孔洞里傾瀉而出。
皮膚與肌肉和骨骼之間充斥了膠原蛋白質變成的漿狀物,沒有辦法再粘連,所以會像要脫落下來一樣掛在人的骨頭上。
這個時候,人身上所有的孔竅都會向外滲著血,而體內的血液已經完全無法再凝結,但它會在病毒的作用下越來越粘稠,并且附著在血管壁上阻塞血流,切斷全身的血液供應。
人的大腦會因缺氧而爆發嚴重的痙攣,心臟會把血滲得到處都是,肝臟會腫大破裂,然后化膿腐爛,腎臟被血塊和壞死的組織堵死,尿會倒灌回循環系統,所有的血管和腸子不再固定在一起,它們壞死,再被慢慢分解,像流水一樣涌入體腔,在體液中漂浮。
到了這個階段,埃博拉病毒完成了對人體活生生的液化。
接著,這些血就繼續從全身的孔洞里飚出,人會瘋狂的嘔吐,把身體里那些因病毒而變得粘稠濃黑如瀝青的血,和壞死變黑的體內器官組織碎塊嘔出來。
這個時候的人,在人格上已經死了,只有大腦里殘存著的,能夠控制最基礎的生理行為的區域在支撐著人最后的行為。是的,這個時候“人”還能動,但它已經不再是一個活著的人,它像喪尸一樣,沒有思想,沒有感情,沒有記憶,只剩下一具被病毒肆意玩弄的軀殼。
當人體內被液化被分解的器官組織殘碎,從口中和肛門噴涌排泄,當這個人慢慢地融化成一灘血泥,那將之虐殺致死的埃博拉病毒,又會通過這些東西,去捕獲下一個宿主。
“患者死前的嚴重痙攣會造成四肢瘋狂抽搐和甩動,他們會把血和內臟器官組織甩得到處都是,這更加大了傳播和感染率,就好像這種病毒是具有意識的**一般,想要繼續借助宿主的身體寄生下去,想要殺死更多的人類,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壯大。”秦賜說到此處,抬眼看向面前已經驚駭到無法言語的眾人。
“我原以為,肖凱的死亡方式只是畫中慣例的超自然形式的死亡,完全沒有往現實世界的‘正常’病癥的方面去想,卻沒料到,這幅畫竟然用了一個現實中存在的死亡方式……當然,它還是對這種方式稍稍進行了一點加工,把從感染到發病的時間縮短了一些,通常埃博拉病毒感染后的潛伏期最短是48小時,而這幅畫為了遵從每夜必死人定律,將這個潛伏期和病發期縮短到了24小時前后。現在,我已經可以確定,肖凱他們三個,以及曾發生在這片住宅區每一所房子里的‘血案’,其罪魁禍首,正是埃博拉病毒。”
秦賜話音落后,過了好半天,才終于聽見柯尋率先開口:“所以……那些人皮,還有被污血包裹著的那些不明物,就是……”
“就是這些房子曾經的主人,”牧懌然接了他的話,“那些不明物,大概就是他們體內的器官組織碎塊,和埃博拉病毒唯一不會侵噬的人體骨骼。”
“所、所以……所以其實這個地方不是沒有人,他們其實都還在,就、就只是……他們都、都死成了這個樣子……”羅勏被嚇到臉色刷白,渾身發抖。
在此時此刻他才突然發現,原來現實世界有一種病,比鬼神之力還可怕。
“可這些死者,為什么要攻擊我們?”邵陵緩了緩神,“他們這樣做,是否有什么目的?是否和尋找簽名有關?”
“我想,操縱這些死者的,也許并不是他們本人的意志,而是……寄宿在他們血液中的埃博拉病毒的意志。”秦賜微微偏臉,望著墻壁上被何棠甩濺上去的污血,“在這一點上,它們還是被賦予了超自然之力。我們這些人就是新的宿生,它們拼了命地想要寄生在我們的身上,所以才會對我們發動包圍式的攻擊。”
“埃博拉病毒真的是具有意識的**嗎?”朱浩文問。
“按理說,病毒不是生物,不能算做**,但,”秦賜重新看向眼前的眾人,“但埃博拉病毒很特殊。對于它究竟是否是生物這一點,生物學家們持有不同的觀點。
“當埃博拉病毒處于細胞結構之外的時候,它們是靜止的,沒有生命的,什么事都不會發生,甚至可以結成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