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眼前。
這里所有的人,都定格在了這一年的這一天,他們的家里還保留著他們死前的樣子,他們的生命和記憶,都停留在了這一天。
……不對,即便是全都感染了埃博拉,也不會是在同一天死亡,所以被定格的不是這一天,而就僅僅只是這一年。
這一年是2012年,是田揚破譯的那本希伯來語論文里明確指出的年份。雖然它的作用只是為了延展大家的思維,讓重點落在人類末日上,但這個“2012”的年份,未必沒有其他的指向作用。
2012年,世界末日,世界末日是瑪雅預(謠)言的說法,瑪雅預言來自于瑪雅文明,懌然說很多國家的傳統文明中都有生命之樹的說法。
“懌然,”柯尋停下手,轉回頭看向循聲望過來的牧懌然,“瑪雅文明里有沒有生命之樹的說法呢?”
“吉貝樹,”牧懌然眸光微亮,“就是美洲木棉,熱帶樹種,在瑪雅文明里它象征著生命,位于宇宙的中心,因而被稱為世界樹或生命之樹。但瑪雅的世界樹卻不止一棵樹,它是由多棵樹組成,中間的一棵被看做是連接天、地和陰間的支柱,它的周圍,分別在四個方向還各有一棵樹。——我想,我們要找的應該就是它了。”
“——的確是既顯眼又不顯眼啊!”柯尋扔下鐵锨,“這種方式分布的五棵樹,放在大森林里的確不顯眼,但當我們捅破了最后一層線索的窗紙,它就變得相當顯眼了!——我們立刻全員去找這五棵木棉樹!”
叫上其他房間的衛東羅勏和方菲,柯尋沖出去找到門廊下陷入半昏睡半清醒狀態下的秦賜,不由分說地將他背在了背上。
秦賜驚醒,連忙忍著頭痛和眼睛痛地用力推柯尋:“小柯你趕快放下我!在畫里飛沫很可能也會傳染!”
“那你閉上嘴別說話,”柯尋不為所動,讓衛東找來口罩給秦賜戴上,“咱們現在就去找簽名,秦哥你撐住,咱們沒問題的,一定能出去!”
秦賜不知道前情,以為柯尋是急了眼,已經不管不顧地準備去森林里沒頭蒼蠅似的亂找,急得在口罩后面嗚嗚地吼他:“小柯你冷靜!你現在不是孤家寡人,不能再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如果有個萬一,你讓小牧怎么承受?!你放我——”
話還沒說完,就讓他口中的小牧從后面趕上來,一把捏在頸上弄暈了過去。
幾個人向著森林的方向狂奔,而邵陵他們并沒有在這段時間停止尋找,此刻已經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去,幾人只能憑借之前商量的留在樹上的記號一路追過去。
“注意觀察路上有沒有木棉,五棵樹圍在一起的木棉!”柯尋對衛東羅勏和方菲道。
“關鍵——咱北方人不大識得木棉啊!”衛東急得擦汗,轉頭問旁邊的方菲,“菲哥你呢?”
方菲搖頭:“我只在南方工作了不久,僅知道木棉開的花是紅色的,但現在是什么季節不能確定,雖然天氣炎熱,但如果是末日氣候,說不準正值隆冬臘月,而木棉好像是春天開花,沒有花的話,我認不出來。”
“木棉的葉子比較長……”羅勏說了一句,然后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