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得很對。”秦賜有些悲憫地望著眼前的小伙子。
吳悠也說道:“我們最好一鼓作氣,在體力腦力都最充沛的情況下,找到自己世界的殘片,這樣就能在第一天全部出畫!而且我們十三個人都能活著!”
聽起來是這個道理,但岳岑卻忍不住打斷:“但是,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大家在第一天就找到了簽名,但不一定十三人都活著。畢竟是兩個人一組,很有可能其中一個人……出了意外,另一個人活著找到殘片走出世界。”
這個假設很殘酷,但也很真實。
“我們無法左右分組,也無法窺見即將進入的世界,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了解殘片的內容,”牧懌然說,“雖然不知道殘片會以怎樣的形狀甚至形態出現,但多了解一些總不會錯。”
大家聽了這話,都向顧青青這邊走過來,因為剛才華霽秋畫出的那副畫就放在她那里。
衛東干脆把畫著畫的筆記本拿起來,自己走上了講臺:“我照著這個在黑板上畫,大家邊看邊記!”
于是,所有人都繃緊了弦兒,衛東每在黑板上畫出一個花紋,大家就在下面也跟著畫一個,所用的紙筆有自己準備的,也有從顧青青那里借來的,總之每個人都握著筆皺著眉,眼睛跟著衛東黑板上的粉筆走勢走,手上也七扭八拐地跟著畫。
直到將近二十個殘片花紋都畫完了,大家又開始努力記憶,幾乎要把這些花紋刻進腦子里。
牧懌然輕輕走到華霽秋身邊,低聲問:“華館長,我還想了解一下司年夫婦的情況。”
華霽秋不必背記這些花紋,因為大部分都是他所熟悉的,此時便和牧懌然說:“您只管問,我知無不言。”
“這對夫婦本身就是考古專業出身嗎?中途有沒有從事過其他行業?”牧懌然問道,“按照以往的入畫經驗來看,畫家的內心世界對出畫很有幫助。”
“司佑軍,也就是那位丈夫,是考古專業出身,他的妻子亓年應該不是,對于考古只是半路出家,但她具體是學什么的我不大清楚,”華霽秋陷入深思,“亓年這個人非常有才華,把那些殘片合成一幅特殊的年畫應該也是她的主意,她很有藝術細胞,她的一些藝術作品也受到過業內好評,并且還出過一些歷史知識方面的書籍。”
牧懌然聽著,愈發覺得這幅畫棘手。
“關于那對夫婦,我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了,可能不夠系統,”華霽秋抬了抬眼鏡,感覺周圍過于明亮的光令眼睛有些不舒服,“有些事情我也是道聽途說,據說這對夫婦的相處模式非常有意思,兩個人基本上不怎么說話,偶爾蹦出一兩句話也讓外人覺得沒頭沒腦,可偏偏這對夫婦就能立即意會對方的意思,并能很快做出回應,而那回應往往也會令旁人一頭霧水。”
牧懌然聽了,半晌沒作聲。
華霽秋的話,柯尋在一旁也聽了一耳朵,此時忍不住問:“你們說的和合二仙是掌管婚姻美滿的神仙,但我看年畫上的和合二仙通常是兩個仙童的樣子啊,梳著抓髻,手里拿著大荷葉大荷花,還捧著寶盒兒,我最初還以為和合二仙應該是董永和孟姜女兒呢。”
華霽秋尷尬一咳:“是董永和七仙女;范喜良和孟姜女。”
“哦哦哦,這樣啊。”
牧懌然卻望著柯尋,突然泛起了一絲微笑,這微笑被柯尋靈敏地捕捉到了:難道……男朋友到現在才發現,和合二仙其實是兩個男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