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看也不看秦賜,收拾了那些大片的龍鱗,搖了搖頭道:“現在的這些孩子,連海八怪都不知道了……這是什么世道啊。”
老婦人不再搭理兩人,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離去,兩人要過來攙扶,也被其執意拒絕了。
老婦人走到松林深處,就消失了蹤跡。
兩人仍舊立在大松樹下,仔細回味著老婦人剛才的話,秦賜道:“我當初看‘海獸葡萄鏡’的介紹資料時好像聽說過‘海八怪’這個說法,但是沒有細研究過。記得還有一種類似的銅鏡叫‘海馬葡萄鏡’,據說上面雕刻的是‘天馬’,也有說法是海外來的馬匹,這個說法有些近似于海外來的狻猊……我說得有些亂了,但這就是我了解到的全部資料。”
朱浩文似乎也陷入了沉思,聽了秦賜的話,半天才說道:“我老覺得我在什么地方聽說過‘海八怪’,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就是一些魚蝦蟹蚌之類的東西……實在記不得在什么地方見過了,我也沒有逛博物館的習慣,生平就去了一次美術館還給……”
秦賜:“……”
朱浩文卻似乎真的想到了什么:“好像是火鍋!”
“……”
“就是火鍋,那種銅火鍋!”朱浩文完全打開了記憶,“我小時候,我們家附近有個涮羊肉的老店,他們家用的是那種特別傳統的燒木炭的銅火鍋,那個火鍋的外面就雕著一些魚蚌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像怪獸似的東西,我當時覺得奇怪,還問過。我記得我爺爺跟我說,那銅鍋上刻的是海八怪,是鎮著火的。”
“鎮著火?火鍋不就得用火嗎?為什么還要鎮著火?”秦賜不解。
“好像是用這些水族來鎮住,這樣就可以避免走水。”朱浩文用了一句老話。
秦賜明白,走水的意思就是失火。
秦賜問:“你還記得那上面具體有什么嗎?有沒有狻猊?有沒有神象?”
朱浩文:“真記不清楚了,就記得有魚,有龜,有蚌殼,還有一些造型兇猛的獸類。”
兩個人這時候才感覺到“書到用時方恨少”,以前這些傳統知識有牧懌然和邵陵在,總能迎刃而解,現在卻生生難住了兩個學歷并不低的大男人。
“咱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盒子就是來裝海八怪的,狻猊就是海八怪之一,”秦賜只能先嘗試著分析總結,“根據老人家的說法,還有神象,和那座奇怪的山,這就是三種了,再加上你在銅鍋上看到過的魚、龜和蚌,加起來就是六種,咱們先按著這個方向去找吧。”
朱浩文點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那座小山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咱們還是游過去快一些。”
兩個人剛才還**的,這么一會兒衣服就已經干了大半,天空的火云似乎越壓越低了。
朱浩文把紅線交給秦賜收藏,并問一句:“你看見她從哪里取到的這條紅線嗎?”
秦賜也看到了,但看不大清:“好像是從腿的位置,是那里有什么針線口袋嗎?”
“不是,是從她的身體里,從她的腿上。”朱浩文說,“包括她補衣服用的那些紅線,都是從身體里抽出來的,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她的一部分筋脈。”
秦賜吃了一驚,想起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婦人:“她如果真是龍女,那這就是一條龍筋了。”
“嗯,所以才會有那么大的威力得以撼動一座山。”
兩人此時已經跳入水中向那座小山的方向奮力游過去,等游得近了,才赫然發現,這哪里是什么小山,分明是小山那么大的一只巨蚌!周身上下發出珠光寶氣,美輪美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