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距離實在太近了,唐陌一心處理傷口沒太在意,他道:“這傷非常嚴重了。我本來以為你通關黑塔二層很容易,看來也不簡單。”
“地球上線前,我受過比這更重的傷。”
唐陌一愣:“比這更重?”這種傷放在地球上線前,怎么都該是必死的傷。居然還受過比這更重的傷?
傅聞奪抬手指向了自己的心臟:“是這里。”
唐陌:“……”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一個段子。
比致命傷還要重的傷是什么?那是情傷。
唐陌正經起來:“是執行任務的時候?”
傅聞奪哪里知道唐陌已經想歪過一次了,他點頭:“嗯,半年前一顆子彈卡在心臟里。不過我活下來了。”
卡在心臟里的子彈?
子彈還能卡在心臟里?
而且這人居然還能活下來?!
……命真大。
將紗布再細細地包回去,唐陌把繃帶纏好后,在傅聞奪的脖子上打了個死結。他不會打結,要么死結、要么蝴蝶結。想了想,唐陌決定還是打個死結,大不了下次直接用剪刀剪斷。
傅聞奪的傷口處理好,輪到了唐陌。唐陌坐在床上,脫下外套。
當傅聞奪用碘酒沾濕棉球、轉身看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情景。青年瘦削白皙的后背上,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橫亙其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幾乎都是新造成的,可見那場剛剛結束的戰斗情勢有多危急。
其中有三道傷口最深,深可見骨,此刻正滲出血絲。
唐陌:“其他地方的傷我自己處理就好了,后背上的麻煩你一下。”
傅聞奪慢慢瞇起眼睛,目光幽沉。他低聲道:“好。”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冰冷的碘酒棉球按上了唐陌的傷口。極涼的溫度刺得唐陌忍不住身體一顫,后背挺直起來,高挺削瘦的肩胛骨便露了出來。因為后背上的皮膚比較敏感,被這么輕輕一碰,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是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唐陌低著頭,頭順著脖子滑落到前方,擋住了他的神情。
白色的燈光下,青年的身體因為長期不運動,白得仿若透明。
傅聞奪垂著眸子,神色平靜,似乎不為所動。他夾著棉球又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