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姐渾身一顫,似乎想要發出尖叫,但那叫聲卻卡在了喉嚨里,她想要轉身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然而當她的身體向后轉時,腦袋卻還保持著向前的姿勢。
“咔嚓”一聲,林秋石聽到了一聲脆響,那是骨頭折斷的聲音。
從天花板里面伸出來的細長的手臂,抱住了夏姐的腦袋,然后用力的逆時針擰動,竟是就這樣把夏姐的頭,硬生生的從她的身上擰了下來。
這一切都發生的寂靜無聲,林秋石屏住了呼吸。
那雙手慢慢的收了回去,恍惚之中,林秋石仿佛聽到了一聲屬于少女的嬌笑。
夏姐就這樣死了,身體直直的倒在地板上,鮮血涌出潤濕了地毯。
就在這時,林秋石的身體忽的頓住,他感覺自己的頭頂上,投射出了一股冰冷的視線。林秋石緩緩抬頭,看到不知何時,他頭頂上的鏡子里竟是出現了一個抱著夏姐人頭的人,從長相上來看,她就是白天里死掉的小綿……
小綿在鏡子里,林秋石在鏡子外。
兩人隔著一塊薄薄的玻璃,沉默相望。
林秋石看到小綿的眼神里多了一種濃郁的惡意,她緩緩的松了手,夏姐的腦袋便從鏡子里掉了出來,直接砸到了林秋石的身上。
隨后,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鏡子的那頭。
“噗通”一聲,是重物落地聲音。
阮南燭他們朝著林秋石看去,看到了半身沾滿鮮血的林秋石,和他身邊死不瞑目的人頭。
林秋石木著一張臉,扭頭看向阮南燭:“怎么辦?”
阮南燭走到了林秋石面前,看見了那顆血淋淋的腦袋,他歪著頭想了想:“丟出去?”
林秋石:“我……不想用手拿。”
阮南燭:“哦,那就用腳吧。”他說著將門拉開了一個縫,直接將地上的人頭一腳踹了出去。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經非常熟練。
林秋石干咳兩聲:“她不會來找我們報仇吧?”
“憑啥找我們報仇。”阮南燭冷漠道,“又不是我們殺了她,況且既然敢做這種事情還會怕死?”他說的是夏姐故意帶幾個新人進門,然后拿新人的命來嘗試死亡條件這件事。
林秋石吐出一口氣,他看向頭頂上的鏡子:“那些東西好像可以通過鏡子到處游走……”
阮南燭也看了眼鏡子,卻沒說什么。
夏姐如他們預料般的死去了,而且還死的特別慘。大概是因為有了心理準備,林秋石也沒覺得多刺激……如果不是小綿把頭扔到他身上的話。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外面又開始出現了那股子濃郁的東西被燒焦的氣味。和他們之前猜測的異樣,今天被燒焦的房間繼續往外延伸了。
林秋石把門打開一個縫隙,看到了走廊的另一頭一片焦黑,期間還有火苗在建筑里隱隱亂竄。
而火苗之后,依舊站著那對被燒焦的母女,這次他們兩人站的位置又往前靠了一些。
同時開門的還有別的屋子里的人,林秋石看見羅千山和羅千水也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
“時間不多了。”羅千山忽的說了這么一句。
他說完這話,林秋石竟是發現前面的房間開始迅速變黑——今天晚上被燒掉的房間竟是不止一間。
“咳咳咳咳。”程一榭再次被嗆的咳嗽起來。
“我希望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羅千山聲音淡淡的。
阮南燭說:“我們考慮好了。”他和羅千山看著同樣的地方——正是那一對靜靜的立在走廊對面的母女,“你們展現誠意,我們去冒險。”
羅千山還欲說什么,羅千水卻伸手攔住了他。
林秋石本來以為依照羅千水的性格,會說出什么過激的話,卻見她冷冷的點了點頭,她說:“好,我給你們看我們的誠意。”
她走到了走廊旁邊的一塊鏡子邊緣,接著伸出了手。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羅千水的手竟是毫無阻隔的伸入了面前的鏡子里——她竟是可以在鏡子的世界和外面世界之間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