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燭道:“真的不怕?”
林秋石說:“不怕。”他的確是不怕的。
阮南燭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第一次獨自進門的時候很害怕。”他似乎覺得有些好笑,“怕的要死,不過怕也沒用,身邊的人總不能帶我一輩子……林秋石。”他叫了林秋石的名字。
林秋石看向了他的眼睛,兩人視線相觸,林秋石聽到了阮南燭輕聲開口。
他的語氣很淡,但卻帶著股執拗的味道:“但如果你愿意,如果愿意——我可以護你一輩子,無論是你的一輩子,還是我的一輩子。”
這句話讓林秋石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起來,他的耳根泛起一點紅色,竟是一時間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樣?”阮南燭微微歪了頭,問,“只要你開口……”
林秋石說:“不,我想自己去。”
阮南燭沉默了,他身上那慵懶的氣息瞬間收斂了起來,變成了如風雪般凌冽的冷漠。
林秋石知道他是誤會了什么,趕緊解釋:“我不是不愿意,是我不想這樣。”他說的認真,目光又落到了阮南燭鎖骨上的傷口上,“我不想你再受這些傷了,如果當時我能更厲害一點……我們兩個都能完好無損的從里面出來。況且你的身體還沒有好……”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像是一個啰嗦的老媽子。但林秋石不敢不啰嗦,他擔心自己沒有說清楚,擔心阮南燭誤會了他的意思。
其實他是很想和阮南燭一起進去的,但是他不能那么自私,阮南燭的身體還沒有康復,林秋石無法對阮南燭提出這樣的要求。
阮南燭起初面無表情,但很快眼神里便流露出些許無奈,他道:“好了,我知道了。”他的眉尖擰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啰嗦。”
林秋石:“可能是那時候我還不是一個合格的慈父?”
阮南燭:“……”
林秋石:“我開個玩笑……”
阮南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林秋石,他說:“玩笑?”
林秋石被阮南燭的氣勢壓抑的莫名想要后退兩步,好歹是忍住了,接著就聽著阮南燭說:“不過現在你是個合格的好爸爸了。”
林秋石想笑又不敢笑。
門里面和門外面的阮南燭差別太大了,搞得林秋石都有點精神分裂。
阮南燭轉過身,走到了屋子一側,取出一把鑰匙后彎了腰,打開了放在屋子角落里的保險箱,從里面取出來了一張紙條。
接著阮南燭回到了林秋石的面前,把紙條遞給他:“這是第四扇門的一張線索,你可以在網絡上接活兒,我也可以和你介紹,等你想進去了,就告訴我。”他加重了聲音,“這次,只有你一個人。”
林秋石鄭重點頭,拿過了阮南燭手里的東西。
“去吧。”阮南燭給林秋石紙條后,便對著他擺了擺手。
林秋石轉身離開,出門的時候看見阮南燭又回到了椅子上,半閉上了眼睛,看起來似乎有些累了。他輕輕的合上了門,在心中祝愿阮南燭有一個好夢。
出門后,林秋石才看了線索上的內容,那是一句話: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哭兒郎,路過此處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光。
林秋石記得這似乎是民間的一個奇怪偏方,據說家里的孩子如果一直哭鬧不止,便可以將這句話寫到紙條上,然后把紙條貼到人經常走動的路口,路過的路人念的多了,家中的小兒便可止住啼哭。
也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用,林秋石把線索揣進了兜里,想著看能不能在網上接個屬于自己的活兒。
不得不說,網絡這東西是真的方便,不用見面,就能快速的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