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外面等你們。”林秋書說。
“嗯。”阮南燭站起來,跟著譚棗棗一起出去了,林秋石則也離開了影院,尋了個比較偏僻的角落掏出手機準備玩一會兒。結果手機剛掏出來,他便聽到一種非常微妙的聲音……
林秋石一愣,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向了寫著安全通道的樓梯。
他遲疑著,緩步走向了安全通道,看見通道的深處,兩個人交疊在一起……雖然這里光線非常的暗,但是林秋石還是看清楚了其中一人,正是譚棗棗介紹給阮南燭的那個高傲的導演張弋卿,而和他擁吻在一起的,居然是阮南燭的好友白銘。
因為太過驚訝,林秋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擁在一起的兩人似乎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動作微微一頓,朝著出口處看了過來。
白銘平日里笑瞇瞇的樣子不見了,眼神是一派的冷漠和敏銳,乍看起來和阮南燭的眼神竟是有幾分相似,他道:“誰在哪兒?”他松開了張弋卿,做出了一個保護的姿態,快步朝著門口走了過來。
林秋石表情尷尬,站在原地沒感動,直到白銘從消防通道里走出來。
白銘轉過樓梯,看到了林秋石后,緊繃的神情松了下來,驚訝道:“你怎么在這兒。”
“譚棗棗送了我兩張票。”林秋石解釋,“看完了之后……她找阮哥說點事,我就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
“哦。”白銘笑道,“這樣啊。”他抓了抓自己那頭看起來很蓬松的卷發,笑瞇瞇的樣子像只無害的大型犬,“那你繼續等,我們先走了。”
張弋卿也從后面的通道里出來了,他頭發凌亂,臉頰上帶著一抹不自然的紅色,眼神略微有些飄,沒了平日里趾高氣揚的模樣,看見林秋石只是點頭打了個招呼,便轉身走了。
白銘趕緊跟上去,說:“寶兒,你別生氣啊……”
張弋卿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被林秋石聽到了,他有些羞惱:“我都讓你別在這里,你為什么不聽——”
“我哪兒能知道這里還會有人過來,寶兒我錯了,你別不理我。”白銘跟哄孩子似得。
兩人一說一話,慢慢的走遠。
林秋石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表情頗為復雜,他是萬萬沒想到白銘和張弋卿居然還是這樣的關系,他本來只以為白銘是張弋卿的影迷,誰知道兩人……
林秋石一時間心情有點復雜。他看了看時間,想著譚棗棗和阮南燭應該聊的差不多了,便朝著化妝間的方向走去,誰知道走到化妝間外面,他卻聽到里面傳來了譚棗棗的嚎啕大哭。
“阮哥,我求求你了,阮哥……”化妝間的隔音效果應該不錯,但林秋石還是捕捉到了這細微的哭聲,“阮哥,求求你答應我吧,我什么都愿意付,錢也好,別的東西也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林秋石腳步一頓。
阮南燭似乎沉默了許久,才輕輕開了口,他說:“你以為林秋石能活下來,是因為我么?”
“難道不是嗎?”譚棗棗說,“他比我還沒有經驗……他分明就是你帶出來的……”
阮南燭道:“你太天真了,他能有今天,全靠的是他自己,棗棗,我以前也問過你,是你自己做的選擇。”
譚棗棗哭聲越發悲傷。
林秋石站在門口發呆,直到門口響起了阮南燭推門的聲音,他看見了門外的林秋石,道:“走吧。”
“嗯。”林秋石應了聲,目光卻看向看了他的身后。
但阮南燭什么都沒有解釋,邁步朝著外面去了,林秋石也不好問,只好跟在他的身后。
兩人出了影院,上車后,林秋石提議道:“直接回去么?還是……找個地方喝喝酒?”他感覺阮南燭的情緒似乎不太好。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吳崎就會來找他喝酒,兩人喝點酒,聊聊天,事情就這么過去了。好像那些看起來邁不過去的坎兒也沒有那么厲害。只是現在吳崎沒了,林秋石也沒了可以找來喝酒的對象。
“你還喝酒?”阮南燭說,“讓醫生知道你個肝癌病人喝酒,怕不是要被氣死。”
林秋石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肝癌病人的身份,每次都是被阮南燭提醒,他有點無奈:“我這不是忘了么。”
阮南燭:“現在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