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這是塞維爾大人的筆跡、印章,沒錯。”弩手點了點頭,將信封又遞了回來,臉上的敵意煙消云散,只是看獵魔人的時候,眼神還有些發毛。
“剛才的事情是個誤會,是里根和三位弟兄莽撞了,請原諒我們的冒失。”
說著他似乎將之前的敵意完全拋諸腦后,不顧臉面地向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另外幾個矮人也手忙腳亂行禮賠罪。
“沒事,對于各位耿直的脾氣,我早有耳聞。倒是你們盡忠職守的高尚品格讓我大開眼界!”羅伊恭維了一句,在一眾矮人微微有些自得的眼神中,伸手往衣內一掏,接著“趴”的一聲扒開了一支軟木塞。
一瓶散發著濃濃酒香的美酒出現在矮人們面前,一瞬間,他們就像嗅到魚腥味兒的貓兒一樣伸長了脖子、狂吞口水。
“衣服這……這么小,你……你從……從……哪里掏出……出來的?”結巴矮人捏著胡須滿臉不解瞪大了眼睛。
“閣下的問題不重要。這瓶美酒,是塞維爾大人贈送給我們路上享用的,五十年份瑪哈坎烈酒,那股勁兒不比矮人烈酒遜色。”羅伊看了眼身邊的同伴,獵魔人雙手環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也沒阻止他。
他繼續說道,“但現在我想與幾位一同分享,就當交個朋友,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這個嘛……”
“塞維爾大人的朋友,就是我們所有瑪哈坎矮人的朋友,和朋友一同享用美酒那再正常不過。可惜我們職責在身,現在卻不方便陪你痛飲。”背著十字弓,那個名叫里根·達爾伯格的矮人謝絕了他的好意。
羅伊一手搖晃著酒瓶讓酒香加速彌漫,目光將四個矮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聽聞矮人都是喝酒的高手,四位儀表不凡,必定有與之相配的酒量,一小瓶瑪哈坎烈酒都不夠塞牙縫的吧,怎么可能影響幾位的日常工作?”
“那是當然……”大舌頭的矮人聞聲重重地點了點頭,同意得不能再同意,身邊兩個背著大斧子的矮人也明顯意動。
而弩手依然猶豫不決。
羅伊見狀作勢收回了手,“四位若是執意拒絕,我也不強求,這瓶酒就留路上,由我一個人獨自享受吧。”
“稍等——”
弩手終于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酒蟲,長滿黑毛的大手一把按住了他收回去酒瓶,“羅伊小兄弟話說的不錯,這么一丁點兒酒水,不會耽擱我們守衛的工作。”
……
半小時后,守衛們為自己的輕敵之舉付出了代價,四個人長滿胡須的矮人被加料的瑪哈坎烈酒灌倒,躺在了路障之后昏睡了過去。
經過獵魔人學徒的精心調整,他們兩兩一組,被擺成嘴對嘴擁抱的親密姿勢。
羅伊則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從弩手身上扒下來的,一枚小巧的扳指、一副精致的十字弓,弩身和弓弦都用的高級材料打造,端在手中,沉甸甸的充滿了質感。
弩身之上,可見一排清晰的文字——
贈我親愛的弟弟,里根·達爾伯格
羅伊面露喜色,他一直想替換掉“加布里埃爾”,這次終于如愿。
“完美的殺器需要扳指來駕馭。里根兄弟,這件武器就用來作為美酒的費用吧。等我翻過瑪哈坎、熬過青草試煉、有機會再回來找你喝酒。”
“絕對符合獵魔人公平交易的原則,你說是不是雷索?”羅伊突然覺得,之前被斯邦索爾村長唾棄的那股子郁悶勁兒完全消失。
獵魔之路充滿艱辛,偶爾也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雷索搖了搖頭,繼續沿著山路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