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了多久?”他哽咽的問道。
“一年。”許恒樂淚如雨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她亦想她的爹爹,她的想娘親,以及滿園芬芳的桃花。
一男一女,一個靜默落淚,一個哭的稀里嘩啦,場面詭異,但悲傷卻相仿,最后還是陌昊羽率先平靜了下來。
“謝謝!”他真誠說道,晟羽有幾分戰力,他做大哥的清楚,若無人提點照拂,他撐不滿一年。
“我只不過和他探討了下角斗的經驗,如何更好,更快的殺死妖獸。”哭過之后,內心的郁結有所緩解,想起那個比她大上幾歲的小少年,嘴角不由泛起苦澀的笑。
“他沒斗法經驗。”他話不多,勝在精辟,倒是不難理解他所要表達的意思。
許恒樂默認的點點頭,在探討戰術時陌晟羽就像張白紙,你怎么說他就怎么畫,以至于最后,那怕他明顯比她大上幾歲,他還是叫她姐姐。
她嘴角的苦澀,他感同身受,黯然片刻,曲指將霧隱珠彈入許恒樂懷里,“晟羽的意思,權當高階儲物袋用。”
“額”許恒樂張了張嘴,最終什么話都沒有說出口。
她現在一無所有,有不被人覺察到的儲物珠很實用,至于她欠他的因果大了去了,以后再慢慢再想辦法還吧。
見她收了霧隱珠,陌昊羽又取出一只綠色瓶子,和一副銀色面具,遞給她道:“選一樣。”
“啊?”
這會,陌昊羽的話簡單的有點過頭了,許恒樂沒能明白過來。
看到她的疑惑,陌昊羽反應過來,這回簡單精辟的過頭了,他想了下,補充道:“銀色面具隔絕神識探查,治標;綠色小瓶內的藥水,直接祛除識海內的斗字印記,治本。”
他這么一解釋,許恒樂就明白了。
斗字是斗獸場用來追蹤逃脫斗奴的獨門追蹤印記,若無特殊手法遮掩,斗獸場那些如狼似虎的守衛們,一定會第一時間依靠印記追蹤而至,但是遮掩印記始終有隱患,沒有清除印記斷的徹底干凈,所以這根本不用選。
“綠色小瓶內的藥水。”許恒樂幾乎沒什么猶豫,便做了選擇。
陌昊羽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按照他的本意,自然也是選擇綠色小瓶,以絕后患,但他的弟弟他清楚,先天受損的他,承受不住腐契液的痛苦,所以在感應到晟羽淪落到了斗獸場中后,他做了兩手的準備,只是許恒樂畢竟是女修。
他斟酌了下,還是開口多解釋了一句:“十分的痛,毀容,不過……”
他后面的話沒說下去,星沉大陸修煉水平有限,在不能改變的前提下,有些事知道了也無益。
“活著就好。”許恒樂卻是倔強的笑道,苦撐五年,為的就是活著走出斗獸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