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夢鴿松了一口氣，接著瞪大眼睛：“您說教室里之前死過人？”
作為班主任，班里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現在許康居然告訴她，在她眼皮底子死過一個人。
“還是燒死的”
許康補充了一句。
“這不可能”
鄭夢鴿搖頭。
許康耐心快用盡了，嚇唬道：“它說不定等下就會出來”
“那我去辦公室等著道長”
鄭夢鴿說完，踩著高跟鞋，逃的飛快。
許康走到寇曉曉的座位旁，低頭一看，桌面上貼了一張大頭貼，挺漂亮一個小姑娘。
繼續往前走，來到最后一排中間，坐下。
瞄到里面放著一本厚厚的《金平梅》，拿出來，翻開。
時間一點點過去，靜謐的教室里時不時會響起翻書的聲音。
許久，有一股熱氣擦過臉頰。
許康無視。
又過了一陣，連續好幾次被熱氣擦過臉頰。
許康依舊沒做出反應。
就這樣過了有五六分鐘，忽然一股強烈的熱意撲面而來。
教室里的燈幾乎是同一時間滅了。
許康合上書本，目光投向墻角。
那里正蹲著一個在火焰中的少女，身子在虛幻和真實之間交織，白瓷一樣的臉不斷有黑灰星子落下。
果然是寇曉曉。
許康抬起右手，準備除靈。
“你……看……得……見……我”
寇曉曉緩緩抬起頭，身上的火焰大漲，黑灰星子脫落的更多。
“你不是惡靈，你是怨靈”
許康的手停在半空。
惡靈是沒有獨立意識，只知道殺戮，除了，可以獲得功德。
怨靈是死的很怨，力量來自仇恨，一旦仇報了，怨氣也就散的差不多了，除了，一點功德都不會獲得。
“我……要……報……仇”
寇曉曉緩緩站起來，身上的火焰上漲不少，黑灰星子飄落的到處都是。
許康皺眉：“你的仇不是報了嗎？”
“鄭……夢……鴿”
寇曉曉一字一句。
“鄭夢鴿也有份殺你”
許康很意外。
鄭夢鴿給她的印象就是個很普通的小女人。
“晚……自……習……她……發……試……卷……早……上……檢……查”
寇曉曉說的很不連貫，吐字也不清楚。
經歷過高中題海大戰的許康卻一下子明白了，鄭夢鴿在晚自習時，突然發了一套試卷，還說第二天早上檢查。
寇曉曉為了能早點做完，放學后依舊在班里做題，被五個臨時起意的男同學給害了。
“你是怨靈，報仇殺人，我不會殺你，你要是因別人無心之失殺人，我就不能不管了。”
許康抬起右手，掌心有電光閃爍。
寇曉曉縮了縮，眼中的恨意卻一點沒減。
沉默了一陣，許康問：“你怎么一身的火焰？”
“我……反……抗……被……掐……汽……油……火”
寇曉曉說的斷斷續續的，表情很痛苦。
原來是被掐死，又被用汽油點了。
真是一群小惡魔。
許康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