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至此,千步心中的怨恨又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
他轉身回到了那房間之中,視線冷冷的掃過柳懷香那已經冰冷的尸體,沒有半分停留,快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等他回去的時候,他之前交代的事情已經完成,他從自己更信任的人中點了幾個,讓他們跟著一起去了密室,將那密室里的東西全都搬了出來。
那些人自然看到了柳懷香靠坐在房間正中的尸體。
千步這人慣會做戲,他靜靜的站在那尸體前方,眼中滿是傷感和不舍,眼眶微微泛紅,那平日冷漠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許多人性化的表情。
等那些人搬好了東西回來招呼他,他還是一臉的悲痛。
“這里是主人的全部心血,讓它們隨著主人一起去吧!將帶回來的那些兄弟的尸體也放在此處,他們同去陪著主人,我等才能更加安心。”
聽了這話,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除了對柳懷香的懷念,也有對未來的迷茫。
不過,就在大家消沉之時,千步突然一撩袍子,直接跪了下來。
在大趙跪禮已經是最高禮節,仿佛只有如此,才能提現他對柳懷香的敬重。
周遭的人見此,也趕緊跟著跪了。
千步咬著牙給柳懷香磕了三個頭,而后方才站起身,轉過來對著那些人說道。
“主人不能白死,他的仇我等必然要報,只是如今咱們折損了太多兄弟,門開城中又有許多幫派虎視眈眈,這時候實在不宜操之過急,咱們還是當從長計議才好。”
一聽他說從長計議,周遭的人趕緊連聲附和。
“是當從長計議。”
“自當如此,自當如此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對對對……”
千步聽了這話,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繼而說道。
“如此,咱們也應當想一想此后的發展,這門開城中幫派勢力林立,咱們這樣刀口舔血的人,誰在那里沒有幾個仇家,若是就此分散,只怕會被人逐一擊破,連安穩也難維持。”
“要我說,分不如和,自然是不能分散的,大家覺得呢?”
千步雖然是詢問,可語氣卻帶著威壓和強勢,事實上原本對柳懷香忠心耿耿的刺頭,早在之前和幫派中人廝殺的時候,就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如今剩下的,都是怕死的,就算還有三個五個不怕死的,也成不了什么氣候。
這些人顯然都很識時務,連忙點頭應和。
“自當如此,自當如此……”
“這亂局之中主人給了咱們庇佑之所,便是不希望咱們分散的!”
“……”
話已經說到了這里,千步覺得自己鋪墊的差不多了,正準備再說什么,突然就聽到人群中有個人說道。
“這群龍無首必有禍端,咱們這樣不過是一盤散沙,我看,咱們既然不分開,那還是當重新選出一個主人的!”
千步一聽這話,視線頓時投到那人身上,只見那人也在同一時刻一臉討好的轉頭看向了千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