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情況,傅北峻每天在學校的表現還能看起來好像沒什么事情,她只能佩服他真的很強大。
比起這個時候被家人寵的無法無天的秦醉,傅北峻就像是另外一個極端。
一個是被精心栽培的盆栽,另外一個卻是在戶外忍受極端惡劣天氣的小草。
喬絨原本是不打算管傅北峻的,他們已經兩不相欠了。
但想到昨天他那么幫她,在所有人都懷疑她的時候,他選擇相信她,并認為她很委屈。
因為這一份相信,喬絨覺得,自己內心深處的善良又在作祟了。
算了,再幫他一次吧!
反正她已經在他身上花了很多錢了,再幫幫也沒啥的。
晚上,傅北峻買菜回到家中。
以前的他,很少見到六點鐘的家,通常晚上九點多回家,那個時候他的父親已經做好了飯菜等他回去吃了。
可現在不一樣,推開門,屋子里是一股難聞的藥酒的味道,傅北峻把菜放進廚房里,便去房間看他的父親。
此時他父親正躺在床上,一條腿纏著繃帶,他喊了一聲:“爸。”
傅德看見傅北峻,朝他點了點頭:“北峻,回來了。”
“我去做飯。”傅北峻道。
傅德看到傅北峻轉身出去的背影,少年已經逐漸成長,身高都高出了很多,從門口走出去時,似乎還要垂著頭,他們這低矮的屋子,有些容納不下他了。
傅德一直都知道,自己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兒子了。
別的孩子跟他這般大的時候,都在無憂無慮的讀書,而他呢,不但要讀書,還要辛苦賺錢。
現在自己又沒用的受傷了,到頭來負擔的還是他。
傅德想著想著,都覺得眼眶通紅,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此時他卻有些忍不住。
傅德并不知道,傅北峻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這樣的辛苦,多年下來,他也習慣了。
他并不怨恨自己的父母,變成如今的局面,不是他們的錯。
而他,也只能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好。
此時他在廚房里做飯。
簡簡單單的三個菜,兩個素菜,一個豆角炒肉,他做完之后又放了一份到保溫桶里,他還要去醫院給他媽送飯。
傅北峻跟他父親吃過飯,他便拎著保溫桶出門去醫院。
雖然他媽媽的心臟手術很順利,但現在要去醫院做一個全面的心臟復查,確保手術沒什么后遺癥的,需要住兩天院。
這邊距離醫院差不多兩公里,沒有單車,所以傅北峻每次出門都是走過去的。
天氣漸漸冷下來了,夜風陣陣,吹在臉上帶著一股寒涼。
他只想走快點,這樣就能飯菜送到醫院里至少還是熱的。
來到他母親的病房,剛走到門口,傅北峻便聽到里面傳來了歡聲笑語。
“阿姨,你看,這是我畫的話,是您跟叔叔還有北峻一家三口,你看好不好看?”
“冉冉,你真有心,阿姨已經很久沒有照過全家福了,上一次,還是在北峻十歲的時候。”他母親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