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造興用一塊橡皮雕刻了村里的公章,然后自己寫了一份介紹信,蓋上假公章,大丫的介紹信就偽造好了。
一路上暢通無阻,是因為長途汽車的售票員根本就沒想到有人敢偽造介紹信。
偽造介紹信就必得偽造公章,這可是大罪,沒人敢鋌而走險。
早上楚云一來到辦公室,就向朱蓜發難:“聽我未婚夫說,你跑到他面前跟他說我和王楠不清不楚?”
大家一聽這話,全都看向朱蓜。
楚云和王楠有沒有不清不楚,曹科長和楊威全都清楚。
兩個人除了工作和學習上有所接觸,平時接觸很少,怎么可能有作風問題?
曹科長當場臉就沉了下來,嚴厲的批評朱蓜:“屎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誹謗他人,人家是可以告你的。”
朱蓜慘白著臉不說話。
楚云問曹科長等人:“你們知道朱蓜為什么要跑到我未婚夫面前詆毀我嗎?”
“為什么?”大家異口同聲的問。
“因為她想和我未婚夫在一起,她跟我未婚夫說,她也是大學生,她和他才般配,我連小學文憑都沒有,配不上我未婚夫。”
眾人全都驚呆,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大家看向朱蓜的目光格外鄙夷。
中午下班時,王楠在楚云的耳邊道:“放心,朱蓜她蹦噠不了多久,年底就會滾的。”
不管哪個國營單位,每到年底都會精簡人員。
精簡的人員要么自身有犯法的污點,要么不好好工作,而且屢教不改。
后者情況比較少,因為沒有誰不珍惜自己的工作,大家工作都很努力。
雖然朱蓜既沒有犯法,也沒有不好好工作,但是她上次那個“工人階級心連心”活動辦得太失敗了。
不僅失敗,還因為她請的那個記者,使這件事在報紙上造成了嚴重的不良影響。
本來這件事可大可小,再加上她是大學生,如果她后期表現良好,廠里不一定會把她精簡出去。
可現在她得罪了王副廠長的兒子,王楠如果把這事告訴他爸,他爸百分之百會說服其他幾個廠長頂著上面的壓力也會把朱蓜給精簡出去。
在這個注重作風的年代,朱蓜跑去跟陸明軒說他兒子和楚云不清不楚,這不是在說他兒子破壞人家小兩口的感情嗎?
雖然楚云和陸明軒還沒有結婚,可是已經訂了婚,在一般人眼里離結婚也就一步之遙了,這種關系是不能破壞的。
他兒子勾引一個名花有主的女孩子,如果被有心人以作風問題反映到派出所,他兒子的前途就全完了。
王廠長肯定不會放過朱蓜,所以王楠說朱蓜年底就會滾,楚云是相信的。
吳造興帶著大丫一路風塵仆仆的來到城里,憑著那張假介紹信找了家旅館開了一間房把大丫給安頓了下來。
至于他自己,打算晚上去公園的長凳上過夜。
他爸媽給他的錢不多,負擔不起兩個人住旅館加吃飯的費用,他只能先顧著他的寶貝馨馨,他自己吃苦是沒關系的。
安頓好大丫,又帶著她去吃了肉包子,而他只給自己買了兩個饅頭充饑。
接著兩人掛眼科,逛了幾個小時的街,看看快到楚云下午下班的點了,兩人這才分了手,大丫回旅館,吳造興去楚云的單位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