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指長嘆一聲,敲擊桌上的木魚,念了許久的經咒,兩人才漸漸蘇醒過來。
臘月和石云清都驚奇不已,異口同聲問出來,“這是什么圖?”
石云清皺眉不悅,“金指何處得來這幅圖,昨日還不曾看到。”
金指念一句阿彌陀佛道,“這是寺院內原本就有,今晨才拿出來張掛的,昔年老方丈曾說這圖若遇有緣人便會生出感應來,到時一定要求有緣人贈詩留念。”
金指說完鋪開紙筆,雙手合十求贈詩,“兩位請背過身,切忌交流,只寫你們心中所想詩句便可,小僧回頭再解釋給你們聽緣故。”
兩人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各自執筆轉身。
臘月其實并不曾學過什么詩詞,只是方才那陣子似乎進到了畫里一般,耳邊模糊似乎聽到有人念誦詩詞,于是便提筆寫了下來。
石云清與臘月幾乎同時擱筆的,金指觀看兩人所寫。
長嘆一聲為他們細說緣故。
他們先賞石云清的那首:
《歲末亡丐圖》
舊年臘月老梅前,
山廟依墻爛醉眠。
闔目之前花正燦,
醒來白雪葬黃泉。
再賞臘月的那首:
《歲首山寺睡翁圖》
山廟杏花老樹前,
白須乞丐抱肩眠。
睡前滿目春光燦,
夢醒紛紛花似泉。
金指道,“你二人并未互通,可是卻同時做出同韻同字的兩首詩來,就連名字都大同小異,”他又一嘆,“只是兩首詩看去相似,卻偏偏時令人生背道而馳,一個看到的是歲首,一個看到的是歲末,一個見到的是凍亡,一個見到的是春睡,所見所喻盡皆不同。”
“云清眼中所見乃是葬在雪中的老丐,邢夫人眼中所見卻是眠于杏花樹下的隨性老翁,皆是你們二人將來人生寫照,望兩位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