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夏,“末日社會學”之所以能夠輕而易舉的奏效,是因為五千年的悠久歷史,陶冶出一群充滿韌性的人。
他們能適應任何艱苦的環境,在骨子里便刻有“集體主義”的基因,因此在面對大災大難時,能夠堅定不移的服從安排,犧牲個人利益,為集體著想。
但米國,向來是個個人主義盛行,以“自由”為主為傲的國度。
自由,在和平時期是一種可貴的東西,能讓大多數人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過分的不加管控的自由,在面對災難時,其本身,也是一場災難。
一開始,米國各個聯邦自治州都嚴格遵守“末日社會學”,建起了各種“烏托邦”式的地下聯盟城。
但隨著災難的越來越嚴重,在遷移過程中,自由的米國人們,開始發揮自己可貴的“懷疑”品質。
對發生的一切,對政府所說的一切。
他們。
一,點,都,不,信。
先是認為聯盟在遷移人選上全然放棄了“窮人”,接著開始懷疑聯盟是否是想將人類“圈養”起來當做“富人”們的預備口糧,隨后懷疑持續升級,關于“整場災難就是一場騙局”“是米國搞出了災難要讓大家買單”“我們要被外星人和吸血鬼圈養”“喝消毒水就能預防太陽輻射”等言論甚囂直上。
而這絕非所謂的“鍵盤俠口嗨”,而是擁有“自由信仰”的人民們各種深信不疑的“自由想法”。
接著,就是各種各樣的暴動。
最能代表自由的“槍械自由”,成了最恐怖的法案。
自治州變成自治區,又分裂成自治街,最后變成了各種各樣互相都不信任的自治小團體。
集體團結?不存在的。
為了資源,為了領地,為了活下去,人人都只相信自己,人人都武裝成了戰士,對軍方更是同仇敵愾。
整個米國,變成一片黑暗森林。
說到這兒,馬塔明顯有些不好意思,深深嘆了一口氣。
“敬自由。”君陌舉起手里用椰子殼乘上的蟹肉湯。
“敬該死的自由。”馬塔大笑著,也端起面前的蟹肉湯,與君陌碰殼。
“說說吧,為什么會來這里,這座島又是為什么會撞上來?”君陌回到正題,將吃得干凈的蟹腿殼放到一邊。
“說來話長……”
一切,還是因為言星河。
他雖然分享給聯合國成員們人造太陽的制作方法,但卻沒能公布“可控核聚變”的技術細節。
中國有句老話叫“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而言星河做的,就是只給了魚,卻沒告訴他們如何捕魚。
給的這條魚,最多夠他們吃個幾十年。
但幾十年后,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