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在事務所等我，我給你答案。”
紀浮生說完，突然就掛了電話。
林白看著手機，一臉茫然。
不過紀浮生的話，至少證明她的直覺是對的。
這個世界有問題。
第二天一早，林白就早早地去了事務所。
路過劉婆婆的早餐店，她還給紀浮生帶了份好吃的粢飯團。
就在她吃完早飯，整理卷宗時，小凌領著紀浮生走了進來。
“林姐，有客人找您。”
林白抬眸看了一眼，示意紀浮生先坐。
“小凌，把這幾份案件整理下，還有，今天有任何事，都幫我推了。”
小凌接過文件夾，笑的一臉八卦。
“林姐，你要去約會啊？”
林白嗔怒的瞪了她一眼。
“沒個正經，快點去干活。”
小凌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小跑著離開了。
林白這才沏了杯茶，遞到紀浮生面前。
“可以說了嗎？”
紀浮生聽言，笑吟吟的沒有回答，反倒是將手腕上的鎮魂繩拿了下來。
“人類之所以愚昧，是因為看不清身處何處。
當你分不清現實和虛幻時，就需要有東西來提醒，你在什么地方。”
林白對他說的話似懂非懂，只能繼續聽他說。
紀浮生也不著急，他指著鎮魂繩道：“這類東西，統稱為“標記”。
有的標記存在于現實，而有的標記，只存于虛幻。標記是唯一能讓你區別身處何處的東西。”
林白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吊墜。
所以，這個吊墜是她的標記嗎？
“標記只有自己知道，只要想起你的標記是什么，一切就都記起來了。”
紀浮生說完，又將鎮魂繩戴了回去。
林白看著淺黃色的三角包，這個確實是她睜開眼就存在的東西。
但是為什么她依舊想不起來，腦子里一團漿糊。
“這個飯團不錯，已經很久沒吃到了。”
紀浮生自顧自的拿起早餐吃了起來，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林白被打斷思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當初我家附近也有個賣粢飯團的小店鋪，做飯團的是個老奶奶。
只可惜，幾年前癱瘓了，又無兒無女，結果在一場大火中被燒死了。”
紀浮生惆悵的說著，眼睛時不時瞄著林白。
林白大腦嗡的一聲，手機掉在了地上。
劉婆婆……
劉婆婆也是死在火海里的，她死后的第二天，她還去過早餐店，卻再也沒有吃到好吃的粢飯團。
林白突然明白，為什么吃劉婆婆做的早餐會哭了。
那是她好幾年都沒有再吃到的味道。
一瞬間，所有的記憶涌入腦海，疼的她倒在沙發上，全身蜷縮著。
破碎的畫面充斥著腦海，父親的死亡，母親的失蹤，紀浮生的多次相救，蘇淺淺的恨之入骨。
還有瘋子云蘇和詭異的法頌。
一切的一切，像潮水般涌入了她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