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紙筆是要給兒子用的。
再說了，她閨女要是沒選上，豈不是就浪費了？
這人也是報名單上的人，聞言搖搖頭：“你啊，就別不知足了，你家孩年紀小記憶力好，還認識字，說不定比我們都有可能選上當助手，當媽的支持兩張紙怎么了？盡想著占人家便宜呢？”
說完，這人到底是壓低了聲音；“再說了，琳瑯這孩子小時候是不怎么顯厲害，長大之后一年一年的你沒發現人家變了？幾句話就哄好那些自己養的，那手段那說話的段數，讓人都帶不起氣，挑不出理來！我看你要是占人家便宜，還是掂量著點，指不定人家怎么給你撅回來呢，到時候丟了的是你自己的面子。”
謝琳瑯到底是謝國居和巧娟養出來的孩子，這對夫妻身上那點精氣神學了個遍，表面上還能藏好了，可稍微有點閱歷的，都看得出來，這姑娘已經跟大隊上絕大多數人家的姑娘隔出來一層東西了。
是啥他說不出個五六七，就是覺得不一樣。
有種……看似笑盈盈，其實手背在身后，你要是好言好語好性子不動壞心思，那她伸出來一塊糖，你要是有歹念，她笑著就給你捅上一刀子。
毫不夸張，他就是這么想著。
所以哪怕謝琳瑯就是個姑娘，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姑娘，他也從來沒對著姑娘生出來一絲看不起的心思。
當然，大隊上跟謝琳瑯年紀相當的后生小子，前幾年他們家里還能想著這姑娘養得一手好雞，又會做吃食，覺得是個不錯的媳婦人選，可沒兩年就銷聲匿跡了，就沖人家為了一個理，管她什么爺爺奶奶孝敬名聲，凈身出戶也要硬剛，還剛得自己的日子越過越好。
但凡是挑媳婦的婆婆，就不敢招這么個小祖宗進家門。
話題扯遠了，男子趕緊收回了自己的無厘頭腦洞，回家準備紙筆去了。
他記得，自己大侄子好像有一些本子，就喜歡用正面，背面都空著的，他撿一本起來也是能用。
林媽媽訕笑了一聲，對一旁的女兒說：“媽一會去你哥哥那邊拿幾張給你，你可要好好用啊。”
林小雨眼神亮晶晶：“謝謝媽！”
有那么一瞬間，林媽媽是覺得自己的眼睛痛的。
閨女那欣喜的模樣，讓她想起，自己只是給了她幾張紙。
讓她報名，也是碰運氣……
“等你考試上了，我給你買新本子。”一不小心，這句話就禿嚕出去了。
后悔得她趕緊回家了，再待下去，要是再許諾什么可頂不住。
謝琳瑯去鎮上一趟，花了兩塊錢在舊貨站買了一疊紙。
是那老頭見到她來直接拿好紙給她的。
好紙，不是指的門市里面賣的那種好紙，只是沒人用過，但是也是有瑕疵的，比如紙張黃黃白白，或者染上了污漬，再不然就是裁剪得不均勻。
所以兩塊錢是真的買到了好多，還得到了幾個爛筆頭。
直到謝琳瑯離開舊貨站，夏自強才從小單間走出來。
“怎么躲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