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聽到戈爾德的話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戈爾德冷笑一聲,搶過夏爾手里的木杖,放在膝蓋上使勁一折。
木杖從中間斷裂,十幾塊手指粗、帶有暗黃色金屬光澤的東西從木杖里面掉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溫特斯揀起其中一塊,用不著辨認他也能看出這是什么。
他的眉毛一挑:“金條?”
“是金條,十二根都在這里,一根也不少。夫人和納瓦雷小姐讓我帶給你的。”夏爾點點頭,他又從褲腳里取出一小枚木筒:“納瓦雷小姐還讓我把這個帶給你。她說這里面是單據,拿著去找諸王堡的金匠艾爾伯特可以換成金幣。”
“這小子,蠢的很,還以為我不知道呢。”戈爾德哂笑道:“走到哪里都要帶著這根破棍子,連晚上睡覺也要抱在懷里。還不許別人碰,當別人都是傻子?如果我起了歹心,他還能活到現在?就算我沒起歹心,他以為光憑他自己就能一路平安無事?”
夏爾臉頰通紅,想反嗆卻又一時間找不出話來。
“給我送錢干什么?”溫特斯問。
“夫人說你肯定要很多錢,出門在外肯定要用到很多錢。”夏爾老老實實地復述道:“夫人還說你看到錢就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溫特斯缺錢用是不假,但他也沒太理解小姨的意思。
“難不成是想讓我花錢買通帕拉圖人?”他想:“或者意思是可以用這筆錢逃跑?可我軍籍還在帕拉圖,跑了軍籍怎么辦?”
十二根金條,每根都有拇指粗、中指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溫特斯拿出其中六根遞給戈爾德:“戈爾德船長,謝謝你一路保護夏爾到這里。感激之情,無以言表,請收下我的謝意。”
夏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雖然金條我很想要,但您這錢我不能收。”戈爾德連連擺手:“我已經從您家人那收過一份錢,沒有兩頭吃的道理。那我不成叛徒了嗎?”
溫特斯笑了一下:“那雇你護送夏爾回去可以嗎?”
沒想到夏爾卻大喊道:“您別被這海盜騙了!我不回去!溫特斯大哥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留在這幫你。”
“你這小子說什么傻話?”溫特斯忍不住在夏爾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你不回海藍,留在這個地方?”
“溫特斯大哥,你還記得我說過什么嗎?”夏爾直勾勾地看著溫特斯的眼睛:“我發過誓,只要能救我哥,我的命以后就歸您。在這里就你一個人怎么行?我留在這里幫你。我留下來當跟班也行,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我什么都能干。”
溫特斯剛想反駁,戈爾德卻出言贊同。
海盜頭子認真地說:“大人,這里和維內塔不一樣,在維內塔您有的是關系。但在這里您連一個能信賴的人都沒有,真有事情發生的時候可就晚了。況且就算我把這小子帶走,他肯定也會半路跑回來。您就把他留下來吧。”
溫特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屋外傳來吉拉德聲音,老杜薩克推開門大笑著說:“屋后哪來這么俊的一匹馬?看樣子還是一匹兒馬呢!溫特斯,你知道是誰的嗎?誒……你有客人?”
“什么?馬?”溫特斯驚訝地看向夏爾、戈爾德。
“嗯,沒錯。”夏爾點了點頭:“我把強運也給您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