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不敢出現在你面前你已經收了協會的減稅優惠,而我正是你可以得到這項好處的原因。”
杰羅姆雙目登時變得赤紅。
這簡直就是在他心口戳刀子一樣。
因為那些享受減稅優惠的土地,現在已經有一多半都屬于別人所有
杰羅姆不再說話,卻將手中的鞭子揮向旁邊的約翰尼斯。
“該死的黑皮豬,懶惰,骯臟,無恥,你只是一個下賤的奴隸,跪下,你沒有資格在我面前站著說話”
杰羅姆每一句話罵的都是騎在馬上的拉雷爾,然而他鞭打的卻是約翰尼斯。
因為拉雷爾已經是一個字面意義上跟他們平等的自由人,享有協會法律保護的自由人。
約翰尼斯瑟縮著肩膀,麻木忍受著,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羞辱和折磨。
內心的五味雜陳,只有他自己知道。
當初搶走拉雷爾飼養員身份時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狼狽。
他為什么非要搶這份苦差事好好的在種植園里不好嗎聽說很多奴隸都已經獲得總督府頒發的印鑒,成為拉雷爾這樣的自由人,而他還是一個可以隨意打殺的奴隸。
“答答答”的馬蹄聲遠去又歸來,那匹白馬的神駿簡直令人著迷,馬場上很多人都被白馬的身姿吸引,甚至有人在跟拉雷爾打聽,是否有意向出售,他很樂意出一個令大家都滿意的價錢。
這想法令杰羅姆心中一動,強忍著內心的羞恥感,他盡量把自己的語調和聲音放得低姿態一些。
“拉雷爾,我我想跟你換馬。”
何小滿搖頭“不換。”
“我這匹可是在六月蓮賽馬都赫赫有名的火烈鳥,你確定不換”
“我的這匹是更有名的獨角獸。”
杰羅姆氣結。
騎手就算沒有相馬師對馬匹那么精準的判斷,起碼也是個中高手,這匹白馬讓此刻的杰羅姆心中隱隱有一種預感,只要拿到這匹馬,他就可以東山再起,他就可以以雪前恥,再次成為賽馬場上最雄姿勃發的那一個。
“我用兩匹馬換你手里的這匹獨獨角獸。”
艱難的說出那個自己曾經呼喊過無數次的名字,別說拉雷爾,杰羅姆甚至在那匹馬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的獨角獸,是我的戰友,我的兄弟,你就算拿一萬匹馬,我也不會換掉的。”
何小滿將靴子脫出馬鐙,利落的下馬,獨角獸就乖乖跟在她身邊,用嘴巴拱著她的臉。
這一幕刺痛了杰羅姆的心。
曾經這一幕,他在自己的馬廄里也經常見到,眼前的場景和記憶不斷重疊,杰羅姆忽然瞪大雙眼“它它就是獨角獸”
“對啊,它一直都叫獨角獸。”何小滿給了杰羅姆一個詭異的笑容。
“獨角獸,過來。”
杰羅姆試圖接近獨角獸。
然而獨角獸一個響鼻兒噴得他滿臉粘膩,那股青草的氣息更是令杰羅姆忽然想到了關于拍馬屁的不愉快的回憶。
杰羅姆只得不甘的退后,口中仍然像呼喚情人那樣的叫著“你真的是我的獨角獸嗎拉雷爾,我要它,你開價吧”
約翰尼斯覺得杰羅姆已經要瘋魔了。
它是白馬,腿也沒斷,怎么可能是獨角獸
“你錯了,獨角獸從來都不是你的,金錢并不能從我手里帶走它。與其在這里妄想得到我的馬,不如我給你一筆錢,讓你可以改變現在的生活”
“你什么意思”看著明顯不懷好意的拉雷爾,杰羅姆理智瞬間回歸,充滿警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