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月,這頂大帽子扣的可比綠帽子狠多了。
“人民的江山人民坐,說什么占領不占領的,再說,我們高家一輩窮輩輩窮,五代貧農,根正苗紅,我只是過來問小甄點事情。”
“請叫我陶知青或者陶同志,跟你不熟。”
“好,你很好,我記住你了。”
r似乎覺得陶小甄因為楚云浩在而有些狗仗人勢,高明睿選擇暫時后退,只是眸光中那股陰郁更加深了幾分,狼一樣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等到高明睿離開了,楚云浩依舊站在門口。
“果然是有驚喜,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他弄到豬圈里去跟一只母豬共纏綿的。”
“你也想去”
何小滿揚起眉毛看他。
“我先去找大隊長了,一會你也過來吧,記得帶上我的驚喜。”
楚云浩轉身離去,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架勢,這個女人他看不透,外表看起來很好欺負,聽說力氣不小,干活也踏實,但是楚云浩看著她心里卻沒有一刻踏實過。
并不是陶小甄這個人不可靠,否則他也不會輕易答應她的交易要求,他們交換的那些東西如果被發現了搞不好都會被獎勵一盤花生米。
楚云浩對于自己沒辦法掌控的人和事,都會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而他生而為人這么多年,面對陶小甄的時候心里居然最不踏實。
何小滿提著一個大號平底竹編筐走進辦公室,里面老支書、大隊書記和楚云浩剛好結束談話,六只眼睛齊齊盯著她手里的筐子。
秋日的正午依舊酷熱,于是大竹筐里那股隱約的涼爽之氣就顯得十分誘人。
四大碗一模一樣的冷面一碗碗放在辦公桌上。
紅亮的辣椒油封鎖不住q彈冰爽的面條,旁邊碼放著三片切得薄薄的醬牛肉,切成一半的水煮蛋,再搭配炸得酥脆的花生米。
“這就是西塔大冷面”
何小滿看見屋子里三個人不約而同饞得直咽唾沫,指了指外面絕塵而去的吉普車說道“特意送過來的,快趁涼吃
吧。”
她這個舉動是告訴屋子里所有人,面是開車的人專門給送過來的,所以僅此一次。
控干了碗里最后一滴湯,大隊長遺憾的砸吧砸吧嘴“可惜,可惜,沒吃夠,沒吃夠。”
“后悔啊,不如今天不吃這碗面。”他口中蒼涼的抑揚頓挫,頗有些京劇道白的味道。
老支書拆臺“哪次吃著好吃喝你都得把這話抬出來說一遍,人家不會上當再給請你吃第二次的,沒事別扯這花花腸子了你。”
“倒也不必這樣惋惜,將來咱這產品真能沖到省里,我帶著你們去吃,味道可能會有點差別,但是不會差太多,這種冷面是朝鮮族的傳統食物,有酸甜口有咸口,都挺好吃。”
不怪大隊長他們不知道這種東西,在很多地方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年月里,地方美食也基本都在發源地內卷,根本沒有后世那種美食一條街吃遍全中國的存在。
“農機廠答應給咱大隊三個正式工的名額,另外還免費給咱們制作六臺花生脫殼機,大隊部經研究決定,把一個正式工名額給梁建國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