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后知后覺,見陳儻出來他們還反應了半天。
陳儻和遲延章的氣勢如出一轍,倒是不像他們陳家讀書人,他一時還沒認出來。
看到陳儻眼中的厭惡時,陳士利這才確認,這就是他兒子。
陳儻一上來陳士利就抱住了他的腿,可把陳儻給惡心壞了。
他從小就不喜歡這個父親,當然他也知道父親不喜歡他。所以他總喜歡往遲家跑,遲家的人不會像陳家一般虛偽,老太太也不是真不喜歡他,這些他雖然小但他都知道。
但他的身份到底還是自己父親,陳儻才忍著不耐沒將他一腳踢開。
“你們怎么來了?”陳儻不悅道。
見這個弟弟越發的不受管教,陳恪也是黑了臉,他還想著等弟弟回來告上遲家一狀,倒是沒想到他是這般態度。
他喜歡說教人的習慣又來了:“你怎么跟父親說話的?你還好意思問我們,你跑了這么多年才歸家,如今卻是和自家人形同陌路,還得要父親親自上門尋你,這便是你的教養嗎?陳儻!”
“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快將父親請進去!任人看笑話嗎?”他們現在在遲家門前站著對峙,多少有些丟人現眼了。
陳恪不比陳士利,他還得要些臉面。
他以前便是這般訓斥陳儻的,他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陳儻不想和陳士利說什么,卻是不怕這個哥哥的。
他看著哥哥陳恪冷笑道:“兄長可看清你頭頂的牌匾了?這里是遲家,可不是陳家!”
“兄長總將禮義廉恥掛在嘴邊,那你由著父親前來和你們陳家毫無關系的遲家撒潑作甚?當真是半點臉面都不要了嗎?”
他一直都不喜歡別人對他說教,以前是因為母親總是幫著陳恪,他才不想去反駁的,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他聽玉莞說了母親之事的細枝末節,其中當然包括他這個兄長的推波助瀾。
他還沒找這個白眼狼算賬呢,他倒是先急不可耐想著教訓自己了。
陳恪一聽自家那個一無是處的弟弟竟然對自己說出這種話來,面色也是青一陣紅一陣的。
這么多雙眼睛都盯著他,他只覺得臉上一陣火熱,恨不得甩袖走人,可他又不能。
遲玉卿來時,便聽到陳儻霸氣懟他們,頓覺爽快,她都想給這廝鼓掌了。
不過她也沒有上前打擾,待陳儻解決不了她再前去也不遲,反正她就是過來看個熱鬧的。
那邊,說著陳儻已經提陳士利的衣襟像提小雞崽一樣將他提了起來準備走人。
“逆子!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我要見遲延章!讓他出來見我!”
陳士利可沒想到他如今的力氣這般大,竟是一只手就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這種姿勢難免是丟人,他連忙撲打著陳儻,陳儻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
反而是回頭蹬了一眼沒跟上的陳恪。
“你還愣著做什么?不嫌丟人?”
既然是他們陳家的家事,那邊回家再解決。
陳儻早就不耐煩了,他在遲家好好的,誰知道竄出這倆人。
他的粗暴行徑看傻了弱不禁風的陳恪,他皺眉想反駁,看到陳儻臉上的不耐后愣是什么也沒說。
他可不想像父親這樣,一路走過去都被人圍觀了,實在是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