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是有藥可以止疼痛,但對于現在如此虛弱的他并不適合,這罪他只能結結實實的受下了。
又過了許久,他才算是安靜了下來。
見他安靜了,遲玉卿才沒有掩飾自己的害怕。她其實壓根就沒有表現出的那么鎮定,特別是看著他當時不停往外滲血的模樣。哪怕她的醫術早已青出于藍,她也害怕救不了他。好在,他命大。
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她不禁想到,她什么時候這么在意他的死活了呢?
把他當做是朋友?大概是有的,可是好像也并不止于此吧?
直到如今,她才后知后覺,好似他的喜怒哀樂也能夠牽動著她了。
她是有一點喜歡他了吧,她想。
那么他呢?她回想著他們相處的種種,嘴角不自覺的便染上了笑意。
他的心意,她想等他醒來以后再親口告訴她。
對她來說,這很重要。
怕他后半夜難受,遲玉卿便一直在他身邊守著,縱使外面風起云涌,好歹這里邊還存有一室的安寧。
......
是夜。
大夏使團下榻的館驛中——
“將軍,五皇子已死,屬下已經安排好善后的人了,我們也趕緊啟程吧!”
他們來永綏的目的便是阻止北堂故回大夏,哪怕是個冒牌貨也不能,只有他們大夏的五皇子死在永綏,他們大夏才有堂堂正正的借口對永綏開戰。
蕭齊掃了一眼遍地橫躺著的尸體,這些尸體身上大都穿著他們大夏的衣服,身上也有證明他們身份的信物,其中還有一些別的身份,都是刺客打扮,看過去便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戮現場。
他點了點頭:“你帶人先撤,不用管我。”
他沒打算就這么空手離開。
“這......”那下屬猶豫了一下,不過隨后又想到他們來時蕭家家主的囑托,他便點了點頭:“那將軍自己多保重,屬下在關外等你。”
蕭家家主的意思是,就讓他死在永綏最好。如此一想,他們當然不會管蕭齊的死活。
蕭齊沒有再管他們,輕輕一躍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蕭齊要去的方向是遲家,他正是要帶遲玉菀回大夏,只是他沒想到卻在中途碰上了讓他恨之入骨的季無淵。
季無淵像是早就知道他會經過此地,早就在這里等著了。
“沒想到我們的蕭小將軍也會對女人動情,還真是稀罕!”季無淵調笑道。
他臉上沒有了面具的遮擋,就真的與蕭齊記憶中的北堂故一般無二了。他那張臉,最是讓人記憶深刻。
“北堂故你找死!”蕭齊怒道。
他當然想手刃了眼前人,奈何之前一直沒有尋到機會,這下他自個兒送上門來了,蕭齊自然不想放過他,眼中浮現出了濃濃的殺意。
季無淵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隨之不屑一笑:“蕭齊,你上次便沒能殺了我,這次你又有幾成勝算?”
蕭齊?不過是蕭家的一顆棋子罷了,有勇無謀的莽夫!從前他便是如此的笨,這么多年了仍是沒長進,季無淵忍不住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