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好好安葬他。”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了,沒有再留戀。
沈鸞早已哭紅了眼,她一出來,守在外面的師徒二人便迎了上去。
不過遲玉卿沒敢問里面發生了什么。
沈鸞的步伐跌跌撞撞,古月趕緊上前扶住了她。
沈鸞沒有多言,只是看著古月輕聲道:“我們走吧。”
“好。”古月也沒有多問,扶著她上了馬車。他要帶她回去了。
遲玉卿插不上手,只好看著他們離去。
待她再上樓時,看著眼前的一幕,讓她吃驚不已。
平南王呆呆的坐在地上,和平時那個威嚴肅穆的他大相徑庭,而季庸則是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嘴里還淌著黑色的血……
她只得慌忙上前探了探季庸的呼吸,顯然結果讓她很是慌亂,季庸已經死了。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沈鸞會是那般神色了。
她不知所措的看著平南王,不知道方才是怎么個情況。
“他是服毒自盡的。”他撐著身后的墻面起身,又恢復了他的高傲。
“嗯。”
“你信我?”平南王卻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她會以為是他所為。
“王爺沒必要殺他,不是嗎?”
季庸本來就快死了,他不至于多此一舉。再加上季庸的做法,她多少也能理解,這并不荒唐。
他死得很安詳,她并沒有在他臉上看到痛苦,想來他在最后一刻有她陪在身邊是幸福的,遲玉卿也并不覺得傷心。
“嗯。”平南王頷首,沒再說些什么。
他沒有違背沈鸞的囑托,那一日他悄無聲息的將季庸好好安葬了。
……
“古太醫,我想和她說說話。”回到公主府后沈鸞便如是同古月說到。
一直以來,敬陽公主都還不知道她已經醒過來了,每次她蘇醒時,古月都會給她扎針讓敬陽公主醒來不至于記起沈鸞的記憶。
可現在,沈鸞不想再這樣了。
她既已做好了決定,那她們二人也是時候再會了,沈鸞已經做好了面對她的準備。
古月拿著銀針的手頓了頓,卻還是應了一聲“好”。
他說了會尊重她的選擇。
沈鸞躺在美人榻上,一閉上雙眼看到的便是季庸倒在她面前的模樣,揮之不去,也忘不掉。
思緒愈來愈遠,慢慢的,她感覺到另一個自己醒來了。
“你醒了?”沈鸞溫柔開口。
兩人面對面,一模一樣的面容,兩人卻是不同的神色。
“既然你選擇了把身體還給我,為何又要讓古月將你喚醒?難道說你后悔了嗎?”敬陽公主臉色十分難看。
她還有些慌亂,她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要像沈鸞一樣一直沉睡下去。可這樣的話,她要怎么復活她的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