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才回過神來。
還能是哪個王妃!
整個大周就兩個王妃,那秦王妃還在陜北的高原上呢,滿京城可不就只有一個燕王妃!
回想起那朱雀橋下被血染紅的河水,便可以料想當時的狀況有多么慘烈。
難怪老五會哭成這副樣子!
陸云昭和陸云策來不及多問,轉身便朝王府大門飛去。
可是陸云帆心里卻翻江倒海,明明刺客被殺了,為什么小妹還是受傷了?
他眸中忽地竄出火舌,抓住陸云歸的肩膀吐出三個字:
“誰干的!!”
“蕭晏之的、死士……”
聽到這幾個字,陸云帆鼻息陡然急促起來,抬腿便跑進定國府,陸云歸不知他要做什么,連忙追了上去,待看到他手中的紫銅火銃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二哥!你要做什么!”
“自己的狗都管不好!老子干脆崩了他!!”
“不是的二哥!”陸云歸連忙抱住眼前狀似癲狂的陸云帆,雙手因為過于激動而不住顫抖,“你別沖動!是細作!妹夫也不想的!”
“哼!若是這樣!那就更留不得了!”
他才不相信蕭晏之堂堂一個王爺,生在皇家,又九死一生地活下來,會連自己的死士中混有細作都不知道!
之所以會發生這種事,肯定是他故意縱容!
想到這里,便再也聽不進去陸云歸的勸阻,徑直沖了出去。
臥房中的蕭晏之,早就聽到外頭陸云昭和陸云策的嚎叫,可他仿若未聞,只靜靜凝視著那張蒼白的小臉,過了半晌才出聲,字字清寒如霧,在空氣中凝了又散:
“藥煎好了嗎?”
本來想要先出去的遲錚聽到這話,便又回身:“屬下去問問五爺。”
“讓他快點。”
聽出蕭晏之言語中的慌亂,遲錚剛要上前再說什么,卻見他無聲地沖自己擺了擺手,而后轉身,一貫孤傲的背影此時卻顯得格外蕭索。
床榻上的小人兒還在昏睡,嬌小的身軀陷在錦被里,顯得孱弱無比。
“陸挽瀾,你到底怎么了?”
蕭晏之腦海里翻來覆去回想,為什么自己已經派了鐵爪白頭翁,去營救陸家三兄弟,卻還是要讓她一個人回府。
他早該想到,順天府監牢起火,就是一個調虎離山的計謀。
為什么就沒有在她的身邊?
陸挽瀾緊閉雙目,門外的吵鬧聲卻愈發振聾發聵起來。
“蕭晏之!你給我滾出來!”
說話間,陸云帆已經提著火銃來到了臥房門口。
“就是啊!你快讓我們進去!我們要看看小妹的傷勢!”陸云昭和陸云策焦急的聲音隨之傳入耳中。
此時榻上的小人兒正需要靜養,蕭晏之沒有讓他們進來也是情有可原,只是門外三個兄弟早已瀕臨崩潰。
陸云帆叫囂片刻,卻仍不見蕭晏之露面,便舉起火銃咬牙切齒:“再不出來!老子拆了你的王府!”